老爸听容玉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容玉对同性恋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他推了推眼镜,不自觉就端出了给实习生训话的架子,说话声音不怒自威:“人的性取向问题,到底是基因遗传还是环境影响,这一点在医学上至今还没有定论。但是爸爸告诉你,同性恋不是病,也不是异类,他们就和你喜欢吃西瓜,别人喜欢吃梨是一样的,都是个人选择问题。不是说一个人是同性恋他就低人一等,或者说他就应该被鼓吹、被保护。”
“我们这个社会它是多元化的,所以会出现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选择是非常正常的。”老爸像哥们一般揽着容玉的肩膀,常年奔波在医疗前线,他身上有一种非常自然的消毒水味,这是除了容石身上的味道第二种能让容玉觉得安心的味道,“所以你不能因为以后你哥真的带回来一个男的,你就觉得你哥不正常,甚至是疏远你哥。你不知道我们医院精神科时不时就有被家里人带来‘治疗’同性恋的,无论我同事怎么和家长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你千万不能做这种人,知道吗?”
“老容你想哪去了!”容石把他爸这段话听完才明白,原来是他爸以为他恐同,“我哥从小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疏远他。我是问您,还有我妈,您们不……反对?”
“你看你爸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明白。”坐在老爸身边的老妈适时插话道,“‘反对’和‘支持’这两个词本身就不能用在同性恋问题上。这不是什么选举和投票,人家自己喜欢同性还是喜欢异性和我们没有关系,也轮不着我们去支持和反对。”
“看来我和你爸确实对你关心太少了,没有给你灌输一个正确的观念。”老妈自责地叹了口气,“也是多亏石头,把我们玉玉带得这么好。”
“石头确实是个好孩子。”老爸又想起了比他大一秒的双胞胎哥哥先七年比他娶妻生子的仇,傲娇地梗过脖子,“他那个爹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容玉见爸妈的话题又跑开了十万八千里,他只好自顾自钻回房间继续和他哥煲电话粥。他跑开之后,老爸老妈就瞬间咂摸过来为什么容玉会和他们说同性恋的问题。
于是老爸在容玉关门前补了一句:“玉玉,你要是真谈了个男孩也得对人家好啊!”
年假结束后容玉就颠颠搬回了容石的别墅。他乖巧地跪在玄关处,他的主人手持一柄长鞭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拿起他双手捧着的项圈,为他环在脖子上。然后又为他戴上牵引,用眼罩蒙住了他的双眼,牵着他去了调教室。
容玉和他主人在牵引上的默契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因为许久不见,容玉有些兴奋,还是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步速,撞到了容石的小腿。就因为这个,容石把他按在腿上赏了二十巴掌。
**被通红的掌印覆盖着,因为忍痛,容玉眼角也是湿漉漉的。容石将小猪崽挤出的泪珠敛入口中,酸酸涩涩的,不及小猪崽的味道万分之一好吃。他擦干容玉身上的细汗,扯过一块小毯子把人包好,亲昵地把人揽进怀里,他说:“我的奴隶,欢迎回家。”
可惜容玉在他哥身边好好待了没几天,他就得收拾行李离开了。金属系大二大三的学姐学长参加了今年的大学生创新创业竞赛。说实话这比赛和容玉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大一新生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但学院老师是在不想埋没了容玉这颗好苗子,直让他跟着学姐学长出去开阔开阔眼界。老师和学院的热情容玉哪里敢推辞,只能老老实实打包行李让他哥把他送到高铁站和学姐学长会和会合。
“哥,你别太想我。”容**本顾不上这里是机场,两个大男人抱着别人看到会怎么想,他的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最后一分一秒和他哥亲热,“我回来之后就去公司找你。”
“给您当地毯。”容玉凑到容石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嗯。”容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跟着学姐学长们好好学,缺什么就买,钱不够我给你转,看好手机钱包什么的,别丢了。不好补。”
“记住啦。”容玉乖乖点头,“保证不给主人丢脸。”
看着容玉的高铁驶离之后,容石坐在车里坐了许久。他看着站外拖着行李箱来来回回的人,不自主便想到了他几年前打着读研的名号,单方面断离和容玉的联系的样子。他原以为看不见摸不着就没事了。殊不知,他对容玉上瘾这个事,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甩不开,戒不掉。
容石最终还是按下了屏幕上的通话键。
“二伯,您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吗?我刚把小玉送走,您不用担心。您和二婶什么时候不忙,有时间麻烦您和二婶去我爸妈家一趟。我有件事想跟长辈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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