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佣兵我为王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1348章 全城搜捕(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有人惊愕地看着他被铐着带走,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塔里克看到了秘书处的年轻女孩在啜泣,看到了档案室的老主任在摇头。

他在内政部工作了十二年,从反恐局长到部长,熟悉这里的每一张面孔。

现在,他们都成了这场政变的见证者。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厢式车等在那里。

塔里克被押上车,坐在两名看守中间。

车驶出停车场,进入午后刺眼的阳光中。

街道上车流依旧,行人匆匆。

塔里克看到了熟悉的咖啡馆,他每周五下午会去那里见线人;看到了书店,儿子拉米喜欢在那里买漫画;看到了清真寺,妻子莱拉常去做礼拜。

日常的世界还在运转,但他的世界已经崩塌。

车向西行驶,出城。

塔里克凭借经验判断方向,应该是去城外的某个安全屋,或者军事基地。

他试图记住路线,但看守故意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部长先生,如果您合作,您的家人会很安全,您也会在新政府中得到合适的职位。”

“合作什么?”塔里克问,目光仍看着窗外。

“支持巴尔扎尼将军领导过渡政府。您的声望很高,您的表态很重要。”

“如果我不呢?”

看守沉默了几秒。

“那样对谁都不好。您的儿子卡里姆……他明年要考大学了吧?听说他想学法律?很好的志向。”

赤裸裸的威胁。

塔里克闭上眼睛。

他可以为自己冒险,但不能用儿子的未来冒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

“您有二十四小时。在那之后……”看守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车继续行驶。

穿过城市,离开城区。

40分钟后,车停了。

前面是一栋不起眼的农舍,周围有高墙,墙上有铁丝网和摄像头。

伪装的安全屋。

塔里克被带下车。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欢迎来到您的新住所,部长先生。”法鲁克说,“希望您住得习惯。”

塔里克没有说话。

他被带进农舍,里面比外面凉爽,但空气浑浊。

他被关进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窗户。

门关上,锁转动。

塔里克坐在床上,手还被铐在背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他的呼吸声。

他开始思考:马苏德真的死了吗?

如果死了,是谁杀的?

巴尔扎尼?

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是阿布尤旅?

如果没死,他在哪里?

会不会组织反击?

还有他按下的警报按钮。

内政部警卫局的应急小组会来吗?

还是他们已经被控制或消灭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家人。

莱拉现在一定很害怕。

卡里姆会强装镇定安慰母亲。

拉米……

拉米可能会做出冲动的事。

他必须活下去。

为了家人,也为了弄清楚真相。

如果马苏德真的死了,他要找出真凶。

如果马苏德还活着,他要等待机会。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

午后强烈的阳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光带。

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

里面,一个部长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

但也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14:15,老市场区,香料巷。

奥马尔·哈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没有空气。

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冰冷的、沿着脊椎爬升的恐惧,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躲在雅兹迪香料店的后仓库里,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麻袋,里面装着豆蔻、肉桂、小豆蔻、藏红花。

气味浓得让他头晕,但也提供了掩护。

追捕者的搜索犬很难用气味追踪到这里。

半小时前,他在财政部附近的咖啡馆收到了那条匿名短信:

今日勿返。风暴已至。

发信人是“夜莺”,他在安全总局的内线,一个他资助了女儿留学的官员。

短信用一次性密码加密,看完后自动销毁。

但这条信息足以让奥马尔启动逃亡计划。

他没有犹豫,立即离开咖啡馆,没有回办公室,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钻进老城区。

他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伪装。

普通的白色长袍,遮阳帽,旧帆布包。

包里装着生存所需的一切。

五万美元现金、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一个加密U盘——里面有他多年来收集的巴尔扎尼派系的财务黑料,足够让任何政府垮台。

但他的计划出了岔子。

原本他应该穿过市场,从东南角的汽车站搭便车去苏莱曼尼亚,再从那里南下去胡尔马图。

但市场里出现了太多不协调的身影。

年轻男子,三五成群,穿着普通但动作警惕,目光不停扫视人群。

肯定是安全总局的便衣。

他们在找自己。

奥马尔改变路线,试图从香料巷绕道。

但在这里,他几乎撞上了一队正在搜查的人。

他躲进了雅兹迪的店。

这位老人是他已故父亲的朋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们有多少人?”

雅兹迪当时问,眼神锐利得不像八十岁的老人。

“整个市场都是他们的人。”奥马尔喘息着说,“他们在找我。巴尔扎尼政变了。”

雅兹迪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躲进后仓库。

“等天黑。白天你出不去。”

但现在才下午两点多,离天黑还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里,安全总局可以搜查市场的每一寸土地。

仓库外突然传来声音。

奥马尔屏住呼吸。

“老伯,看到一个穿白袍、戴帽子、背帆布包的男人吗?大概这么高。”

是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官方的腔调。

“今天市场里很多人。”雅兹迪的声音平静,“白袍、帽子……一半的男人都这么穿。你说具体点。”

“他可能在躲藏。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是……危险分子。”

“危险分子?”雅兹迪笑了,笑声干涩,“年轻人,我在这个市场六十年了,见过的危险分子比你吃的过的馕饼还多。真正的危险分子不会穿得引人注目。你们找错方向了。”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年轻的安全官员说:“我们需要搜查你的店。”

“搜吧。”雅兹迪说,“但小心我的香料。有些很贵重,碰坏了你赔不起。”

脚步声进入店铺。

奥马尔的心脏狂跳。

他环顾仓库:除了麻袋,只有几个木箱,无处可藏。

门帘外就是店铺,只要他们掀开门帘……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

一把捷克CZ75,他私下买的,从未注册。

十五发子弹。

如果被发现,他能杀掉两三个人,但最终会被击毙或俘虏。

不值得。

那些账目必须带出去,那是巴尔扎尼的软肋,里头有对方这些年从美国人援助里贪墨的钱数和账目。

那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一个旧地毯卷上。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