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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我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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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 近乡情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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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尔对他恭敬但畏惧,江峰是战友但更是下属,哈希米是盟友但更是政客。

那些大使、商人、议员.

全都是利益关系。

他想起了家乡。

那个西北地区的小县城,青石板路,老槐树,夏天的蝉鸣,冬天的雾。

想起了家乡的美食,弟弟妹妹吵架的声音。

他已经快十年没回去了。

就在两年前,他还是个被美国列入名单的“危险人物”,回去只会给家人带来麻烦。

他只能偷偷给家里汇钱,编造在非洲做建材和挖金生意的故事,用“太忙”解释为什么不回家。

当年还在部队时,父亲因病去世。

说是长子为父。

但这些年,除了物质上的帮助,似乎自己真没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

也正是那场变故,让他最终放弃了203特种部队的选拔,选择退伍回家,扛起了养家的担子。

后来发财了,但钱有些不干净,没敢回去。

怕海关被拦下,怕安全部门找上门,怕媒体曝光后家人从新闻里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如今洗白了身份,摇身一变又成了著名的防务公司老板,拿到了合法身份。

边防第十师的议案通过了,他在伊利哥的地位基本稳固了。

各方势力到现在已经接受了他作为一个“合法商人”的存在。

也许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

但他等不了了。

走出卧室,外间的保镖立即起身:“老板?”

“去把米罗斯拉夫叫来。”

米罗是他的贴身保镖队长,前塞尔维亚特种部队军官。

几分钟后,米罗匆匆赶来,衣服还没完全穿好:“老板,有事?”

“给我订张回Z国的机票。要最近的航班,转机也行。”

米罗愣了一下:“老板,您要回国?那安保安排.”

“不带保镖。就我一个人。”

“这太危险了!至少让我带两个人跟着”

“我的祖国很安全。”宋和平打断他:“而且我不想张扬。这次就是私人行程,回家看看家人。”

米罗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宋和平的眼神,立即把话咽了回去:“我马上去办。”

“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江峰那边也别说,等我到了国内再联系他。”

“明白。”

米罗离开后,宋和平回到卧室,从衣服兜里翻出一个防水卡包。

里面藏有一张全家福,是很多年前拍的。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

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带着。

看了一会儿,他把照片放回去,开始收拾行李。

要带的东西很简单。

几件换洗衣服,都是普通的511战术裤、户外衬衫、抓绒衣,看不出品牌也看不出价格。

一双结实的萨洛蒙徒步鞋。

一个旧背包。

一部不记名的备用手机,一台卫星电话,三张世界通行的黑卡,一张普通信用卡。

现金里美元和RMB都有,但分成小份放在不同地方。

没有武器。

国内绝对不敢带。

没有奢华物品。

他不喜欢那玩意,更不需要用那些证明自己。

天亮时,米罗带来了机票信息。

“今天下午三点,伊航飞迪拜,然后转南航飞GZ,再转国内航班到老板您家乡所在的城市机场。全程二十六小时。”

“可以。”

“老板,真的不用我”

“不用。”宋和平拍拍他的胳膊:“我不在的时候,公司在伊利哥这边的事务暂时会交给江峰管理。你要特别关注萨米尔那边,有任何异常立即联系我。”

“是。”

下午两点,巴格达国际机场。

宋和平穿着普通的卡其色战术裤、深灰色户外T恤,外头罩着一件格子纹衬衫,背上那个用了多年的旧背包,混在旅客队伍里毫不起眼。

这身打扮是刻意为之,既符合长途旅行的舒适需求,又不会引人注目。

出境手续比预想的顺利。

伊利哥海关官员只是例行公事地核对护照、签证和离境章。

他的伊利哥特别商务护照货真价实,多次往返签证有效,离境手续齐全。

官员甚至没多问一句,扫描护照,确认没有出境限制,抬手就盖了章。

“下一个。”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宋和平接过护照,平静地点头致意,转身走向候机区。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他的心跳才真正平复下来。

巴格达这一关,他从未真正担心过。

在这里,他是受尊敬的“宋先生”,是国防部的合作伙伴,是议会里不少议员的朋友。

他的公司合法注册,纳税记录清晰,与政府部门的往来文件齐全。

他真正的心结,在万里之外。

穿过熙攘的候机厅,他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目光掠过形形色色的旅客。

商务客、归家的劳工、国际组织的职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祖国护照坚硬的封面。

这本小小的册子,是他合法身份的象征,也是通往故乡的唯一钥匙。

钥匙能插进锁孔,但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美国人的“官方通缉”早已撤销,那是明面上的和解。

但情报机构的内部观察名单呢?

那些深埋在数据库里的备注、关联分析、风险评估……

这些可不会轻易消失。

而更让他忐忑的,是自己祖国的安全部门。

他这些年在境外,特别是在中东这个复杂地带的活跃,不可能完全避开有关部门的视线。

PMC(私人军事承包商)的背景、与各派武装千丝万缕的联系、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生意……

这些足够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安全机构产生兴趣。

古语有云,近乡情更怯。

此刻他体会的,是更深一层的“怯”——是对未知审查的和对过往的那些秘密可能被曝光的担忧。

登上伊利哥航空的航班,他选了经济舱靠窗的位置。

飞机缓缓滑行,起飞,舷窗外,巴格达的轮廓逐渐缩小,最终融入那片他奋斗了多年的黄沙大地。

底格里斯河在下方反射着夕阳的微光,像一条蜿蜒的伤疤,也像一条生命的脉络。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但思绪却如脱缰野马,奔腾回十年之前。

那年离开家去当兵的时候,父亲送他到火车站,一遍遍嘱咐:“在部队好好的,家里有我!”

可是,父亲终究没能撑住……

后来退役了,和老妖来伊利哥闯荡。

刚来的时候还好,结果一次路边IED袭击改变了一切。

后来开始当雇佣兵,再后来卖军火,再后来……

反正就没什么不敢干的。

钱越来越多。

现在有多少?

宋和平自己都懒得去看各个账户里的数字。

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真的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这不是矫情,这是事实。

那些隐匿在全世界各个离岸银行隐秘账户里的钱,足够他过上百辈子了。

拿了那么多钱,他却不敢说。

记得第一次和“厨子”叶甫根尼一起抢到了那批傻大木的黄金,卖给阿凡提换了美元,自己分到了几千万,忍不住给弟弟妹妹每人转了两百万。

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弟弟之后打电话来的声音都在抖:“哥你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你该不是……”

非洲卖啥挣钱?

要么是军火,要么是黄金,要么是毒。

“建材生意做大了,接了政府工程。”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之后,他给家里汇钱节制多了。

不敢多给。

怕弟弟妹妹起疑心,怕他们担心。

有钱不能花,这种滋味也挺奇怪的。

这些年给钱翻修了祖屋,给弟弟妹妹在市里买了房。

但他自己却只回去过一次。

为什么?

怕。

怕海关,怕警察,怕安全部门。

怕家人知道真相。

也怕.

那个曾经的自己已经不配回家。

“先生,需要饮料吗?”

空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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