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界之王的话音,在这片冰冷虚空中隆隆回荡。
每一个字都犹如砸在万古青天上的重锤,震得这方残破宇宙剧烈摇晃。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无尽毁灭法则的右手。
那双猩红如血月的瞳孔中,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
这位曾让仙古纪元陷入绝望的无上主宰,此刻已经彻底抛却了所有的顾忌。
他将右手并指成剑,宛如一柄斩灭万界的绝世天刀,带着决绝的狠厉。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音在死寂的星空中突兀地炸响。
灭界之王将那锋利无匹的指剑,狠狠地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且极端的自残之举。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他的左手掌心之中赫然显现。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奇异景象随即发生。
那道深邃的伤口之中,并没有喷涌出哪怕一滴黑色的帝血。
从中渗透而出的,竟然是一缕深邃到了极致的幽光!
这缕幽光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大道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机。
幽光出现的那个瞬间,整座地狱之路尽头的空间规则彻底崩溃了。
一股极寒以灭界之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周遭的温度,在万分之一个刹那间,骤然降到了可怕的绝对零度!
这是一种足以冻结时空与灵魂的本源之殇。
连那些在虚空中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都在这一刻被生生冻结成了冰雕。
远处观战的凰若曦等人,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直逼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
即便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她们体内的神王法则也被冻得彻底停止了流转。
青莲女帝和夜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两位绝世护道者疯狂催动体内的神力,拼死维持着护体结界,却依然感到神魂在刺骨的寒意中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萧焰牙关打颤,连手中的真火长刀都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那缕幽光,正是灭界之王当年为了逃避叶苍穹的斩杀,用自我封印保护了万古的真正本源。
那是天灾帝道的最核心奥义,是毁灭万界的最初源头。
天灾之源!
这股力量太过禁忌,哪怕是灭界之王自己,在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将其完全释放。
如今被逼入绝境,他终于掀开了这张足以埋葬大千世界的最终底牌。
万道法则在那缕幽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一切天地规则的运转,都在这绝对零度之下变得凝滞迟缓,最终彻底停摆。
灭界之王那张被黑暗笼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残忍笑意。
他缓缓地将那只握着天灾之源的左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胸口的黑暗帝袍之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异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一缕蕴含着万古破灭真义的天灾之源,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瞬间融入了帝袍之中。
原本破碎不堪的黑暗帝袍,在幽光的浸染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诡异蜕变。
那些残破的布料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法则。
转瞬之间,那件帝袍便化作了一件流淌着无尽幽光的恐怖源甲!
这件源甲犹如用最深邃的宇宙黑洞锻造而成,表面流转着吞噬一切的光泽。
每一寸甲片上,都铭刻着足以让神皇喋血的原始天灾图腾。
源甲加身的刹那,灭界之王身上的气息再次迎来了毫无理智的疯狂攀升。
这股气势如同一头撞破九重天的洪荒巨兽,瞬间冲破了神皇极境的壁垒。
它并没有停下,还在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向着更高的维度持续突破。
那股威压,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真正的神帝领域!
虽然因为当年的自我封印尚未完全解开,他终究还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这导致他始终无法真正越过后一个境界的终极门槛。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灭界之王,也已经是整个诸天万界都极为罕见的至高皇者了。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代表着这场大宇宙浩劫的最终极具象化。
连一直波澜不惊的叶天,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重瞳之中也闪过了一抹异彩。
“终于肯把压箱底的本钱拿出来了么。”
叶天轻声自语,那一袭白衣在凝滞的虚空中依旧猎猎作响。
灭界之王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抬起脚,在那片被绝对零度冻结的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一步踏出。
“嗡!”
空间没有碎裂,时间没有波动。
他这一步,直接跨越了规则与物理的限制,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
宛如瞬移一般,灭界之王直接出现在了叶天的正前方。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可以看清对方眼底倒映的毁灭星河。
灭界之王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着幽光源甲的右拳。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惊天神通,也没有施展那些足以撕裂苍穹的仙古禁术。
他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朝着叶天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打出,天地间没有产生任何的法则波动。
拳锋之上,也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外溢。
看起来,这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在微风中挥出的一记极其普通的直拳。
然而。
叶天那双璀璨如骄阳的重瞳,却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看得很清楚,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恐怖到了足以抹除一方完整大千世界的地步。
因为灭界之王将所有的天灾伟力,所有的毁灭本源,全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浪费,没有一星半点的法则逸散。
全部的杀机与道果,都死死地凝聚在了那微小的拳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