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2章 天灾之源,大阵支离,时间不多!

灭界之王的话音,在这片冰冷虚空中隆隆回荡。

每一个字都犹如砸在万古青天上的重锤,震得这方残破宇宙剧烈摇晃。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无尽毁灭法则的右手。

那双猩红如血月的瞳孔中,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

这位曾让仙古纪元陷入绝望的无上主宰,此刻已经彻底抛却了所有的顾忌。

他将右手并指成剑,宛如一柄斩灭万界的绝世天刀,带着决绝的狠厉。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音在死寂的星空中突兀地炸响。

灭界之王将那锋利无匹的指剑,狠狠地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且极端的自残之举。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他的左手掌心之中赫然显现。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奇异景象随即发生。

那道深邃的伤口之中,并没有喷涌出哪怕一滴黑色的帝血。

从中渗透而出的,竟然是一缕深邃到了极致的幽光!

这缕幽光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大道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机。

幽光出现的那个瞬间,整座地狱之路尽头的空间规则彻底崩溃了。

一股极寒以灭界之王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周遭的温度,在万分之一个刹那间,骤然降到了可怕的绝对零度!

这是一种足以冻结时空与灵魂的本源之殇。

连那些在虚空中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都在这一刻被生生冻结成了冰雕。

远处观战的凰若曦等人,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直逼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

即便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她们体内的神王法则也被冻得彻底停止了流转。

青莲女帝和夜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两位绝世护道者疯狂催动体内的神力,拼死维持着护体结界,却依然感到神魂在刺骨的寒意中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萧焰牙关打颤,连手中的真火长刀都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那缕幽光,正是灭界之王当年为了逃避叶苍穹的斩杀,用自我封印保护了万古的真正本源。

那是天灾帝道的最核心奥义,是毁灭万界的最初源头。

天灾之源!

这股力量太过禁忌,哪怕是灭界之王自己,在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将其完全释放。

如今被逼入绝境,他终于掀开了这张足以埋葬大千世界的最终底牌。

万道法则在那缕幽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一切天地规则的运转,都在这绝对零度之下变得凝滞迟缓,最终彻底停摆。

灭界之王那张被黑暗笼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残忍笑意。

他缓缓地将那只握着天灾之源的左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胸口的黑暗帝袍之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异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一缕蕴含着万古破灭真义的天灾之源,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瞬间融入了帝袍之中。

原本破碎不堪的黑暗帝袍,在幽光的浸染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诡异蜕变。

那些残破的布料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法则。

转瞬之间,那件帝袍便化作了一件流淌着无尽幽光的恐怖源甲!

这件源甲犹如用最深邃的宇宙黑洞锻造而成,表面流转着吞噬一切的光泽。

每一寸甲片上,都铭刻着足以让神皇喋血的原始天灾图腾。

源甲加身的刹那,灭界之王身上的气息再次迎来了毫无理智的疯狂攀升。

这股气势如同一头撞破九重天的洪荒巨兽,瞬间冲破了神皇极境的壁垒。

它并没有停下,还在以一种让人绝望的速度,向着更高的维度持续突破。

那股威压,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真正的神帝领域!

虽然因为当年的自我封印尚未完全解开,他终究还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这导致他始终无法真正越过后一个境界的终极门槛。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灭界之王,也已经是整个诸天万界都极为罕见的至高皇者了。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代表着这场大宇宙浩劫的最终极具象化。

连一直波澜不惊的叶天,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重瞳之中也闪过了一抹异彩。

“终于肯把压箱底的本钱拿出来了么。”

叶天轻声自语,那一袭白衣在凝滞的虚空中依旧猎猎作响。

灭界之王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抬起脚,在那片被绝对零度冻结的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一步踏出。

“嗡!”

空间没有碎裂,时间没有波动。

他这一步,直接跨越了规则与物理的限制,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

宛如瞬移一般,灭界之王直接出现在了叶天的正前方。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可以看清对方眼底倒映的毁灭星河。

灭界之王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着幽光源甲的右拳。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惊天神通,也没有施展那些足以撕裂苍穹的仙古禁术。

他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朝着叶天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打出,天地间没有产生任何的法则波动。

拳锋之上,也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外溢。

看起来,这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在微风中挥出的一记极其普通的直拳。

然而。

叶天那双璀璨如骄阳的重瞳,却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看得很清楚,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恐怖到了足以抹除一方完整大千世界的地步。

因为灭界之王将所有的天灾伟力,所有的毁灭本源,全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浪费,没有一星半点的法则逸散。

全部的杀机与道果,都死死地凝聚在了那微小的拳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