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枭硬接了一剑,闷哼倒退,虎口崩裂,他此刻的本源,撑不起第二次跟天命人硬碰硬的消耗。
太虚抬起手。
他枯瘦的十指在虚空中极轻地一拨,倾泻而下的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锋芒。
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击碎。
那道剑光在倒退,从凌厉退回凝练,从凝练退回剑意,从剑意退回她起手前的一缕灵光……
仿佛时光倒流,这一剑,被退回了“尚未出手”的时刻。
“时空之力???”
凌清宵瞳孔骤缩,剑势一滞。
他是万万没想到,四大圣王已经落到这般田地,居然还能动用千秋的时空之力???
只这一滞的功夫,太虚的指尖已点到了他眉心三寸之前。
千钧一发。
一面小小的阵法盘横里飞至,撞在太虚指尖。
“啪!”
盘面寸寸碎裂,化作一蓬河光,将太虚这一指生生崩偏了半寸。
凌清宵借势后掠,惊出一身冷汗。
素问踏着河浪而来,袖中又是三枚阵法盘飞出,绕着凌清宵布下了一座小型的护身阵。
“小心,他们四人虽然本源大损,但毕竟曾是九星巅峰,切不可轻敌。
此言一出,长河之上,几十道身影同时盘坐而下。
这里是长河。
他们是被诸天万界选中的天命人。
彼此气运刚一连接,一股股温润的本源之力自河底涌起,渡入每一个天命人的四肢百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天命人一方的气势,开始回升。
反观四圣王,一个个立在半空,气机萎靡。
他们的本源,一半燃在了对付人兵上,一半被坤尊那一下翻脸震伤了根基。
再看天命人阵营这边,
天时地利人和,
全都占了。
面色几番变化之后,白衍忽然开口了,“这么着急着引本源入体,就不怕消化不良么?”
素问闻言,眼皮微抬。
只见白衍袖袍一抖,一杆巴掌长的玉秤浮了出来。
秤杆幽幽,秤盘空空,一端悬着的却不是秤砣,而是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既然逼着我出手,那就别怪我了!!!”
玉秤抛上半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半空飘起的光点吸引住了。
唯有天阙,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看出了什么。
“看出来了?”白衍笑了,笑得很满意,“可惜,完了。”
他屈指一弹。
玉秤一端的秤盘缓缓翻转。
“封!”
一个字吐出。
玉秤骤然亮起。
不是什么耀眼的光,而是一种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暗芒,如一层薄纱,自玉秤之上荡开,眨眼铺满了百里河面。
霎时间,河底涌起的那一股股温润本源之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
所有正在渡入天命人体内的本源,齐齐一滞,断在了半途。
就连素问得水墙,都如同断了源头的死水一般。
引源令是碎了。
可令碎印不碎。
之前,引源令碎裂之时,白衍就留了一丝印记在手中。
“本座本来都忘了。”
白衍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天命人,“但是看你们喝水,喝得这么香,本座又想起来。”
“怎么样,滋味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