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想想,慢慢说:“这是伤。”
云韶看着,好像不能理解的模样,像又被老师抽查的差生,努力搜索脑内的正确答案,隔了很久,才点了点头,道:“很久以前是疼的,不过现在不疼了。”
微莺对上云韶的目光。
皇帝的眼神困『惑』又不安,双手捏着袖角,很紧张的模样。双眼雾蒙蒙的,不觉得自己从小裹住胸装成男人很疼,却因回答不好微莺随的一句话,而差点落下泪来。
一时间,微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低下头,发现灯盏上有个小黑点,便拿出手帕去擦铜灯盏,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黑点不是灰尘,而是只扑火掉的小虫子。每到夏日,这样扑火的飞虫特别多,算宫娥们拿着纱罩住灯火,也总能让这些不怕的小虫子找到机义无反顾冲入火海里。
真是不讲道理。
继续擦,一直把灯盏擦得发亮,心中却想起某个飞蛾扑火的解释:
其实飞蛾扑向灯火,只是把灯火错认为月亮。可是月亮离它太远了,穷其一生也无法飞上,飞到疲倦,便把灯火当成月光,奋不顾地投入火中。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吧。
云韶坐在床边,静静看着。
隔了半晌,微莺才开:“夜里睡觉的时候把裹胸解下来吧,裹得太紧,对子不好。”
云韶咬唇,『露』出纠结的神『色』,难得微弱地拒绝了一下。
“解开的话,很麻烦。”
但是没等微莺说什么,的手已放在裹胸上面,慢慢去解开一层又一层的布条,脸『色』微微发白。
解开以后,小声喊了微莺一声。
微莺没有抬眸,把黄铜灯盏擦到仿佛要上层釉,油光发亮的。
云韶坐在床头,双手搭在膝盖,解开的雪白布条松散堆在竹席上。苍白而瘦削,腰很细,修长的脖颈线连着纤细的锁骨。大抵是因为常裹胸,有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少情态。
坐了许久,觉得有点冷,抬眸看眼专心擦灯的微莺,脱下罗袜,缩进床榻的被窝里,只『露』出双深黑的眼睛。
“还不来睡吗?”问。
微莺终放下手帕和灯盏,停止自己的擦灯大业,转往外面走。
云韶急得坐起来,用被子包住子,“莺莺,你要去哪里?”
微莺笑了:“陛下,我去睡觉呀。”
云韶:“你不在这里睡吗?”
微莺老实回答:“可是陛下,这里不是我睡觉的地方呀。”眨眨眼,忍不住笑起来,“这里是客房,我睡在隔壁。”
云韶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微莺往后面退,云韶想要追出来,碍上的裹胸已解开,无法立刻上去拦住少。待到门时,微莺笑道:“不过,裹胸太紧真的对子不好,我是认真的,陛下睡觉的时候要解开哦。客房一般无人过来,陛下明日可以稍微起晚一点。”
云韶喊住:“莺莺。”
微莺耐心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被褥滑至美人的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着微莺,次问:“不睡在这里么?”
微莺想想,念了几句话。
云韶没听明白,蹙眉:“什么?”
微莺:“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呵。是心,陛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要多翻翻佛呀。”
云韶:……
等到少离开,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慢慢把裹胸束紧,双手用力扯住布条,脸『色』微微发白,不自觉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