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招招,示意她走近,凑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不过猎得了一条恶蛟。”
裴阙诧异片刻:“么意思?”
微莺悄悄和她耳语几句,提了下庐陵王的事情,裴阙的脸『色』从惊讶变成开心,后忍不住捧腹大笑,锤微莺一拳,夸赞道:“怎么想的呀,这么趣的事不叫我?”
微莺:“下次叫你。”
裴阙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行,那莺莺可不要忘!”
微莺笑着点头:“不忘,一定叫你。”
裴阙揽着她的肩膀,和她一同往围场走:“那行,这次魁首就让你啦,这么多的猎物也比不上你这一个阴阳人,哈哈哈,舒适!”
一想到那个阴阳人被整,贵妃就非常舒适!
她一回头,偶然瞥见皇帝站在一旁,『揉』着金『色』袖角,怨念地看着她们。
裴阙:……
怎么感觉皇帝也越来越小媳『妇』模样了?
她想,也许这就是帝王家祖传的阴阳之吧。
到了下午,日『色』将暝,一轮红日挂在山头,把群峰染上深红。
侍卫们总算找到在林中折腾一天、蓬头垢面宛若乞丐的庐陵王,载着他回到围场。
“王爷,送您去休息。”先前的侍卫长说道。
庐陵王口干舌燥被搀扶着往前,认出他的脸有些熟悉,“你是,母后的人?”
侍卫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庐陵王累得不行,现在只想要埋在热水里好好洗一个澡,饱餐一顿,然后睡一觉。可惜在路上的时候,他们两就遇到了福寿公公。
福寿笑眯眯地走来,看见庐陵王后,先是虚假地大呼小叫关心一番:“王爷!您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了?天呐,衣服都破了,被树枝挂破了吗?”
庐陵王虚弱地笑笑:“公公,么事吗?”
福寿笑着说明正事:“陛下口谕,让王爷回来后,赶紧去围场赴宴,肉刚刚烤好,大家都在等着王爷呢。”
庐陵王沉默许久,才说:“公公,劳烦您和陛下说,就说身体不适,先不去了。”
福寿:“可是陛下非要王爷去,说是这样的大好日子,没有王爷在,她就吃不下饭,王爷若是不来吃这第一口烤肉,大家就都不用吃了,几个娘娘也都在等王爷呢。”
庐陵王:……
随行的官员都在等着他,还一个脾气爆到一点就炸的裴家女儿,力大到能倒拔垂杨柳的可怕宫妃,和几乎要把他『射』成筛子的疯子。
他不怕那些官员和皇帝,却怕极了皇帝后宫里的怪物宫妃。
那都是一群什么和么的人啊,他怀疑皇帝收集整个大盛可怕的女人,收入后宫中。
福寿笑着说:“王爷,咱家您带路。”
庐陵王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挣扎道:“能不能让去换身衣服?”
福寿点头,不庐陵王高兴,又道:“咱家自然是不在意,不过几个娘娘肚子都饿了,眼巴巴在等着王爷呢。”
庐陵王脑中出现几个眼冒凶光的女人,腿肚子一软,搀着旁边的侍卫才站稳。他哆哆嗦嗦地问福寿:“肚子饿了,便等?”
她们是打算拿他当下酒菜吗?
“公公,您说这一去,还回得来吗?”
福寿公公诧异地望着他:“当然回得来啦,王爷这是什么话?”
庐陵王悲伤地憋回眼泪。
别低头,王冠会掉,别流泪,公公会笑。公公根本不懂他到底承受了么!
他福寿公公转身带路,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后,才小声和太后派过来的侍卫长说:“你、你一定要保护好啊!”
侍卫长点头:“这是一定的,您放心。”
庐陵王哆嗦着唇:“放不了心。”
谁要是看到那晚少女一撞把碗口大的树拦腰撞断,谁要是和他一样感受了一把衣服被箭『射』成筛子,谁能安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