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的脸色却是陡然僵硬了,他脸色沉沉地看着刚刚还一口答应自己不会乱说,现在却出尔反尔的宸惜,这就是她说的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很好,现在已经学会欺骗自己了。
圣人和琅琊长公主的目光,都顺着宸惜的手指的方向落在了角落那个一直在嘤嘤嘤哭泣的地方。
只见那里一个柔弱纤纤,眉目似画,柔弱得仿佛就像一阵风就能吹到的少女正伏在地上不敢说话,脸上带着惶恐跪在那里只是在细细地抽噎。
圣人仔细地看着那个跪在那里的女孩,
过了一会眯了眯眼,似乎是在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看了半天并没有想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于是略微皱眉说道:这是谁家的,朕瞧着倒是有些眼熟。
琅琊长公主也是看到李清婉了,她脸上的愤怒直接展现了出来,呵呵,能不眼熟么,又是李清婉这个小贱人。
琅琊长公主这时候能忍住就见了鬼了,她怒气冲冲直接跳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长公主的气质和风度,直接卷了卷自己的广袖冲上前。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平日里在府中矫情做作也就算了,我也不高兴与你多番计较,但是你如今竟然敢谋害我的惜儿!谁给你的胆子拿你的爪子动我的惜儿琅琊长公主将宸惜推进圣人的怀里,自己上前,抬手就是给了李清婉一个响亮的耳光。
宸惜窝在圣人怀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威武的琅琊长公主,然后听到那声清脆的巴掌以后都举得自己的脸疼,可是真的是太解气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苦,害自己的罪魁祸首怎么可以毫发无伤呢!
父皇,婉儿不会故意的,这个里面是有误会的..........白浔看着琅琊长公主直接上前给了李清婉一巴掌,哪里还记得现在计较胆敢欺骗了自己的宸惜了,急忙跪在圣人的面前开始给李清婉求情。
圣人看都没有看白浔一眼,他一个眼神制止了白浔说话的动作,那眼神充满了威严,吓得白浔也不敢说话了。圣人还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是谁呢,自己儿子就开始求情了?莫非自己儿子和这个姑娘有什么关系?宸惜窝在在圣人的怀里虚弱地往外看去,就听见一声尖叫,白清婉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脸蜷缩在一边继续嘤嘤嘤地哭起来。见圣人还带着几分茫然,还没有认出这个人的样子,宸惜就好心地伸手虚弱地揪了揪圣人的衣襟。
她今年不过十四岁,正是天真烂漫明眸皓齿的年纪,一双眼睛哪怕是在病中,脸色没有什么精神,但是却依旧熠熠生辉,让人不由好感大涨。
圣人的眼里就露出笑意,既然外甥女要给自己科普一下,他纵容地顺势垂头将耳朵放在宸惜的嘴边。
是,是承恩公府上的庶女。宸惜小小声儿地说道,然后皱了皱精致的鼻子,带着几分娇气与霸道然后委屈地说道,他们都是坏人,好坏好坏的!惜儿不喜欢他们,他们对惜儿不好。
圣人顿时就懂了,原来是承恩公府的女孩,圣人微微沉吟了一下,眼睛也是微微一沉。
再看向那柔弱无骨,可怜巴巴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在盛气凌人的琅琊长公主的呵斥下更加显得无助羸弱的少女,就露出几分厌恶和不喜。
想当年,他舍不得妹妹嫁给那些想要攀龙附凤,其心不纯的那些家族去,因此挑来挑去将心爱的妹妹琅琊长公主下嫁给了他们的母家承恩公府。
谁知道琅琊长公主前脚刚刚才有孕,承恩公府上就爆出了丑闻,闹得满城风雨。
堂堂驸马竟然在与琅琊长公主大婚之前就瞒着众人私自在府外收了外室,而且还是非常亲亲爱爱,不仅瞒着众人,在私下里还称呼那个外室一声夫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恶的是那外室还赶在琅琊长公主之前,生下了驸马的长女,也就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李清婉。
这件事情被曝光出来以后,承恩公府阖家第一时间入宫请罪,但是琅琊长公主多么高贵的身份,哪里会忍气吞声,直接闹开了,但是驸马却是格外硬气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外室在御前口口声声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要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要一辈子在一起。
面对这样绝世难见的痴情种子,圣人被深深地感动了,所以圣人秉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非常大义地成全这对痴情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