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下,乞藏遮遮的模样有些骇人,左臂、肋部、胸口等多处皆已经受创,血迹已将其上半身的衣甲染成暗红色。
“您不必歉疚!”乞藏遮遮咧嘴笑了笑,仿佛浑然不觉伤口的疼痛般。
“只怪敌军过于狡诈,我等反遭其算!”
尚结赞点了点头,叹气说道,“我自以为得计,不想却是正好落入人家的算计之中,着实可恨!”
“不知是何人设此诡计?”可能是亲兵包扎伤口时触到痛处,乞藏遮遮眉头不自禁地微微一皱,“先前这些人都是陇右军中的,难道是杨错到了?”
尚结赞想了想,摇头说道,“应当不是,此战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而且这支兵马至多也不超过万人,恐怕是奉命前往岷州救援,不想恰好在路上遇上了刘玄佐!”
“如果这样,那设此计的人就更加可怕了!”乞藏遮遮面色深沉地说道,“他遇上刘玄佐能有多大工夫,居然就能安排出这样的诡计。”
尚结赞无声地点了点头。
“看来岷州也不用去了!”踌躇了片刻,乞藏遮遮抬头看向尚结赞说道,“杨错能派出这么多人救援,恐怕岷州之围已解。”
尚结赞拣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点头沉声说道,“如今我军的动向也完全被人家掌握了,再去只能是送肉入虎口。”
顿了顿,尚结赞非常不甘心地说道:“忙活了这么多天,居然落得无功而返。”
乞藏遮遮也很不甘心,叹了口气说道:“先退回去会合大论大军,看大论有什么计划。”
“也只能如此了!”尚结赞听到远处遥遥传来的惨叫声,握着石头地右手猛地一紧,恨恨地说道,“这些混蛋居然还在骚扰?”
乞藏遮遮已知有一支极为擅长隐匿的敌军在不时地骚扰己军,举目看了看天,沉声说道:“好在天快亮了……”
一旦天明,敌军地隐匿骚扰就无法实施了。
“我到后队去看看,天一亮咱们就后撤!”尚结赞将棱角已被磨平的石块甩落在地,起身离去。
天色初一蒙蒙泛亮,尚结赞立即引军后撤。
韦皋、哥舒曜等人领军复返一片狼藉地战场,整理了双方阵亡将士的尸身后,又遥遥地跟上了尚结赞。
退至距洮河南岸不到十里处,尚结赞又突遭风骑军的速袭。
亏得尚结赞指挥若定,对抵御骑军又颇富经验,才边打边撤地退过了洮河。
连遭两创后,尚结赞两万五千余人的大军,已剩余不到一万八千人。
不到一日一夜的工夫,就将七千人丢在了洮河之南,而换来的仅仅是对方千多人的伤亡。
退过洮河后,尚结赞没有继续后撤,当即指挥军卒依洮河结阵,阻挡敌军的继续追击。
郝玭率领风骑军在洮河南岸观望了片刻后,并未着急渡河,就这样隔河与尚结赞对峙了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韦皋等人引军赶到洮河南岸,与郝玭会合。
就在郝玭与韦皋等人商议如何渡河破敌,斥候突然回报。
玛祥仲巴杰亲率大军进抵洮河北岸,与尚结赞部会合。
向尚结赞了解了连续两战受挫的经过后,玛祥仲巴杰面上的表情也不禁肃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