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里还有嗡嗡的耳鸣声,李玉蓉已近到我身前,面色一柔,娇羞地说道:“姑娘没惊到吧?外面的人怎么办事的,也不让姑娘等会再进来……”她柔情地看了眼楚逸,对我道:“这位就是想要看姑娘跳玉盘舞的大人,姑娘迟迟不来,大人就让奴婢先伺候着了……”她掩嘴笑了笑,转身过去软在了楚逸怀中,指着我介绍道:“这位是……”
“墨兰,银月的关门弟子。”我截断了李玉蓉的话,不疾不徐地回答。
李玉蓉微微一惊,未料我会如此镇定。
楚逸睨着眼打量了我一番,慵懒地说道:“蓉儿说你不是醉红楼的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知李玉蓉有否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我迟疑着回道:“民女只是钟舞蹈,拜银月为师,并非艺妓……师傅不幸伤残,民女代为献舞,还望大人见谅。”
楚逸眼中多了几分好奇之色,问道:“你是庶人?还是,中人?”
“不瞒大人,民女的身份实不该学习舞蹈,但因痴恋此艺,民女便瞒了家人私下练习,方才待家人睡下,民女才敢偷溜出来为大人献舞……迟到多时,还望大人恕罪。”
楚逸微微一怔,眼里的猎奇之色更增了几分……“只因痴恋舞蹈?”
我点了点头,小声道:“民女觉得,若是真心喜某件事、某个人,就算违背常理,为他人所不接受,民女也绝不退却,定要全力以赴把握他们……”我顿了一下,抬眼看楚逸:“想来大人也有挚之人、痴恋之事吧?”
他微微一怔,眸中闪出了异样的光泽。
楚逸骨子里就是一位不屑世俗、离经叛道之人,他会为了一个妓|女,打破楚国的等级礼法,给那女人最高的位分与尊荣……
楚逸盯了我一会,抬了抬手指道:“你把面纱摘下来……”
“……”
我以前总猜不出楚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对待女人的态度比千寂君还要模糊,似乎只要有点姿色的,都能爬上他的床,可却没人能进到他的心里,他可以每晚睡不同的女人,如同穿衣服一样,可一旦衣服破损、过时,他便弃之如敝屣……
后来,他独宠了李玉蓉,我才知道,他喜欢的女人不仅要足够美貌,足够聪明,还要足够神秘,足够腹黑。喜怒不行于色,心事不让其知,如一个猜不透彻的谜,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惊喜,引着他不断去追寻……
而我向来,愚笨简单,率性直白,对他而言,就如一张白纸,毫无生趣。
我默了一会,微垂螓首道:“大人见谅,民女想蒙面为大人跳舞。”
他眉角微微挑了下:“为何?”
“民女拙见,世人以文章定文采,以曲音评琴技,所以真正的舞者,当以舞姿来吸引人,而非皮肉面相……”
“哈哈……”他朗声笑了起来:“有趣!以舞姿定舞艺,不以色相示人!我倒要看看你有怎样的惊鸿舞姿了。”他转而吩咐李玉蓉道:“去让外面的人换舞曲来。”
李玉蓉神色微僵,未料我这一席话不但没触怒楚逸,反而引得他笑了起来。
我连忙道:“芙蓉等等……民女想换首舞跳给大人看。”
李玉蓉更是一惊,看向楚逸,楚逸那边的笑意略减了一些。
我低了低眉,眸中含笑道:“大人亲点玉盘飞天舞,想必对舞蹈颇有研究,民女近日研习了一支失传已久的舞蹈,不知大人可有兴趣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