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头的雨雪愈发的大,琉璃觉着冷,叫小厮在她面前放了火盆,伸手烤着,眼望着外头。
今夜怕是一个不眠夜。
门口出现一个人,手中抱着一把琴,进门后脱掉斗笠和斗篷,直直看着琉璃。那一双眼写满恐惧,朝楼上看看,又朝琉璃看看。
瑶琴?琉璃站起身,你不是去长安城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瑶琴看懂琉璃的疑问,唤了句:“鸨母,瑶琴又来投奔您了!这一路,遇到个天杀的骗子,把瑶琴的盘缠骗走了!”
“杀千刀的!要你藏好银子,你怎么还是被骗了?快进来暖暖身子,明儿再接客吧!”琉璃伸手去迎瑶琴,握在她手腕上,用了用力,要她别抖。
瑶琴哪里管得住?靠在琉璃身上,而后贴在琉璃耳边:“快逃,红楼惹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琉璃不可置信的看着瑶琴,这丫头讲的是什么话,红楼是本本分分的青楼,哪里就能惹祸了?她想不通这其中缘由,带着瑶琴到自己屋内:“怎么回事?”
“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在客栈中养病遇到了这些人。他们的伙计在装车时说道那寿舟城的红楼...于是就留了心眼。这些人说你是匪头子...”
“?你就因着这个回来的?”琉璃问她。
“他们偷了我的盘缠,就是那吊眼梢的狗贼!”
那些人看着不像朝廷中人,又偷了瑶琴的盘缠,倒像是跑江湖的人。琉璃朝瑶琴耳语,随后自己下了楼回到火盆边。不知怎的,琉璃烤着火,觉得头晕脑胀,随后一跟头栽倒在火盆边。
在她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身子随着外头的马车晃着。琉璃眼睛被蒙着,手脚被缚的紧,生生的疼。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外头静默许久,而后车门被打开,琉璃被拖了出去,扔到了地上。
那动作十分重,疼的琉璃闷哼了声。“是谁胆敢绑老娘!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老娘是淮南王的人!”话音刚落,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接着是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太聒噪。”
是程璧。
琉璃记得她的声音。
林戚说程璧是女诸葛,手段多,且阴险。近日琉璃终于与她打了照面。程璧知晓这寿舟城内的人被林戚盯死了,便从城外调来了人,且都是江湖人。手段果然多。但她叫了那么多的人,只为抓自己一人,这倒是稀奇。
琉璃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哭哭唧唧:“哪个王八蛋,还要动手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再打,何时闭嘴何时停下。”程璧又开口说道。
一个人拉起琉璃,又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琉璃又哭出了声:“别打了别打了,奴家知错了。您到底要干什么,给句痛快的!”
程璧看琉璃痛哭流涕的样子,冷笑了声,而后问她:“你给知府大人的舆图,是真的吗?”
“...奴家想起来了,想必您是知府夫人。奴家不知真假,只是那图确实是从秦时身上掉下来的..”
“是吧?”程璧凑到琉璃面前,轻声对琉璃说道:“知府曾对我说过,六年前,一个痴情女子为了他,甘愿以身体做药引去毒害当时的丞相林戚。后来他救了那女子,自此她消失在人世。”
“夫人为何要对奴家说这个?”
程璧笑出了声:“你第一次见蒋落,像一只落水狗找到了主人。琉璃,是你吗?”
琉璃这个名字,不知多少年未听人唤过了,此刻从程璧口中说出,带着无尽的讽刺。琉璃猛然想起那时在长安城外的林中,蒋落洗掉自己的面皮对她说要她记得他的脸。那样真。到后来,她变成了蒋落口中的痴情女子,被当成笑谈讲给了他的妻子。
程璧是凭一个眼神在赌,琉璃可以不认账。
“夫人果然聪慧。”但琉璃认了。
“相传林戚追杀表妹静婉六年,至今没有下落。”程璧顿了顿,又提起林戚,如愿见到琉璃脸上的惊恐。为了将她的惊恐看的更仔细,程璧动手扯下蒙在她眼上的黑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琉璃求夫人给琉璃一条活路。”泪水蓄在她眼中,身子不断的抖着。
程璧笑了笑:“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你得帮我一个忙。”程璧口气客气了些,看向琉璃的目光亦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