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互相抵消互相牵制，能够让楚湘灵不至于真的沦为养料，拿命奉献。

事实上顾修还做了其他准备，甚至包括了强行将楚湘灵的功法进行修改。

甚至包括了自斩修为。

但他却没想到，当自己本命合欢花凝聚而成，开始在楚湘灵心中生根发芽的时候，结果有些出乎预料。

本应该相互抵消的奉献之力，竟然彼此形成了强烈反哺。

更重要的是……

这反哺之力极强，甚至不比之前两人双修的提升慢多少！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顾修还是楚湘灵，两人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是说那位合欢宗的祖师爷心狠歹毒吗？”

“这怎么感觉……”

“那位祖师爷人还挺好的啊？”

……

而在顾修歪打正着，发现了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幕时。

此时此刻的凛冬城北君府内，另外一场谈话正展开。

“这就是你口中的三垣人族的希望，能带领三垣孽海摆脱绝境的无上人皇？”

北君笑眯眯的，端起酒杯看着对面相对而坐的老天师，眼中带着讥讽。

老天师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继续饮茶。

北君显然有些不满，手中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荒淫无道，而且不愿承担责任的懦夫！”

老天师依旧没说话，只是继续喝茶。

北君眼中不满越发浓烈：“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知道那个女人的结局是会成为他的养料了，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急不可耐带人去了别院，一去就是三天，连其他事都不管不顾，这样的人当真担得起你如此推崇吗？”

这话说的很严重，哪怕是老天师都不能再闭口不言了。

只见他默默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你应该放松点，不要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更不要一直感觉内疚。”

这话看似毫无逻辑，可却让北君的面色瞬间冷厉了下来，忍不住尖声道：

“我内疚？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我只是不齿那些献出一腔真心被辜负的傻子，不齿那种接受别人真心却毫无作为的废物而已！”

她语气尖锐，面色通红，因为气息不稳，刚刚才放下的茶杯都不小心被寒气冻得碎裂当场。

老天师注视着对方，片刻之后轻声道：“宁妃的死，不怪你。”

“你还敢提我姐姐！”北君大怒，目中凶光毕露，杀气腾腾。

老天师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宁妃当年的死，是她瞒着所有人做的，你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不怪岁皇，也不怪你自己。”

“不怪岁序初？”北君冷笑一声：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姐姐的奉献他挡不住，但他凭什么忘记了姐姐？”

“凭什么我都记得姐姐，他这个最大受益者却忘记了姐姐？”

“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不怪他？”

她带着满腔怒火，终于直视起了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愿正视的事实。

而面对如此歇斯底里的北君，老天师叹了口气：

“因为岁皇的失忆……”

“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