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跪不住,却又无法将心神从另一边拔除过来。他知道晏迟现在处境一定不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这是一位惯于独·裁的帝王,殷璇只有心尖上这一点点是干净的、雪白的,不容许任何玷污。
徐泽闭上眼,急火攻心地眼前发黑,身旁的无逍一边扶着他,一边递过去丝帕。他将雪白的素绢握在掌心,抵在唇角,咳出一片刺目的血红。
这绝不是一个密封隐私的地方,殷璇什么吩咐都没有下,只有屏风之后低哑冰冷的声音。
徐泽听到了晏迟压抑的哭声。
他单手撑住地面,擦拭掉唇角的血迹,浑身一阵虚浮,昏了过去。
归元殿从未如此乱过,也从没有这么荒唐过。屏风之外一线之隔的地方,就是徐泽昏倒时混乱的声响。宣冶将伺候的人叫进来一批,将徐长使送了回去,连同太医等事务一并安排清楚。
晏迟被这声音影响,有些分了神,旋即被她的手指扳过下颔,正对上殷璇的眼眸。
她从没有这么粗暴过。指尖在霜白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青色烙痕,一切都充满了暴虐发泄的感觉。
晏迟的脸颊旁都是湿·冷的泪痕,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的下唇咬出血迹,伤口被舔·舐之时,散出淡而发甜的血腥气。
“看着我。”
殷璇的声音哑得厉害,里面全部都是不稳定的躁郁和戾气,转化成充分的占有·欲和情·欲,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晏迟的身体久旷雨露,又在孕期,实在是疼得厉害,他低下头,咬住了殷璇的肩膀。
最外面的赤红帝服已经从肩头上滑落下来,内中只有一件薄衣。晏迟咬到一半,又不舍得,窝在她怀里边哭边喘·气,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声。
“……乾……乾君……”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刺激吗?
殷璇:说实话,有点刺激。
晏迟:呜……
为免有人忘记,提醒一下殷璇的小名叫乾君~。那个说要养肥的!我看到你了!给我追更!(超凶)
第55章心尖雪白
他哭得喘不过气,掌心一片湿·腻汗液,紧紧地抓着殷璇身上滑落到一半的外衣。
赤红的帝服上布满图纹金线,丝线组成的龙凤图交叠在一起,用的是双面三层的绣工,内外俱是完整一体、尊贵不凡。
而就是在这件至高无上的衣饰上,却沾满了青锋滴落血迹时的余殷,充斥着背叛的味道。
殷璇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他?这个人来到她身边之后,到处都是晶莹剔透、一触即碎的。她把人往心尖儿上疼,为他筹谋前程、布局设计,为他排除障碍、让晏迟能走的更稳、更平顺。
自他有孕以来,别说是侍寝,就是温香软玉在怀,殷璇也未曾真正地碰过他。此回骤然临幸,反而动作粗暴,触在肌肤上的力道又重又紧,指节将霜白肤色烙出斑斑青痕。
寻常时有殷璇怜惜,尚且疲累不堪,如今这样哪里是轻易能受得住的。
晏迟连握紧她衣衫的力气都没了,耳畔到脖颈间俱是对方的气息,滚·烫如岩浆地浇盖过来,女声喑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屏风之外,鲜血尚涌流。
雨挟雷霆。
晏迟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哽咽、沙哑,带着微末的哭腔和气音。
“……殿选……殿选之后。”
殷璇直直地注视着他,火气消下去一些。殿选之后江情入宫,那之后的相见实在很少,几乎只有在藏书阁的那一面……
而那一次,晏迟是有提起的,他是想告诉自己的。
殷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掌心绕到对方的脑后抵住,封住那双唇。
她宛似一头沉潜于深渊中而忽醒的龙,在触及逆鳞时便可让阖宫动荡,诸多人命,俱不够填塞刀口。
或许用另一种说法,她在心爱之人面前更像一只炸了毛哄不好的大型猫科动物,此刻嗅到了危机的味道,急需一些能让她情绪稳定下来的安慰。
晏迟的唇被咬出血痕,一点点地往下淌,再被对方舐去。他的舌尖都是麻木的,快要被吻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