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的功夫,冰棍吃完了,敬民也送走了他的小夥伴。
「柳青阳找你啥事?」吃饭的时候,唐植桐多问了一句。
「没事。我约他去摸知了猴,他说有事,不去了。我听其他人说,他摸知了猴可厉害了,一晚上能摸十来个呢。」敬民言语中流露着浓浓的遗憾。
「没事?人家闲的过来问你有没有吃饭?老实交代,到底什麽事!」小王同学不相信弟弟说的,瞪了他一眼,问道。
「真没事啊,他就这麽说的。」敬民这次一点都不心虚,梗着脖子的模样显得他底气十足。
「不是来还你弹弓的?」凤芝在旁边朝敬民问了一句。
「不是,还没到时间。」一提起弹弓,敬民的脖子就没那麽坚挺了,本能的往後缩了缩。
「说吧,弹弓怎麽回事?」敬民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王同学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就是拿给他玩一天。姐夫,你不介意吧?」敬民前半句语气还挺弱,後面问唐植桐的时候,不仅声音大了一点,还带了一丝期待。
「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说了就能算数,但是————你心虚什麽?」唐植桐一边慢条斯理的说话,一边留意敬民的表情,在说出「但是」之前,这孩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一说出口,他立马紧张了起来。
「谁————谁心虚了?」敬民死不承认,既不反驳,也不争辩,专心埋头乾饭。
「凤芝,你说,怎麽回事?」小王同学不再问敬民,转头问小姑子。
这句问话很有技巧,不是问凤芝知不知道什麽情况,而是默认凤芝知道是什麽情况。
就这一句话,凤芝的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最後看向了埋头乾饭的敬民,求助意味明显。
「说吧,老实交代的宽大处理,能免一顿揍,知情不报的,哼哼————」小王同学的目光在两小只脸上来回扫视,威压感十足。
「真的?大姐说话要算数!」敬民擡起头,想从大姐嘴里要一句承诺。
凤芝则不同,压根不问算不算数,开口直接撂了:「嫂子,敬民把弹弓租出去了,一天五分钱!」
「你————你出卖朋友!」敬民的心在滴血,免揍的机会就这麽被小夥伴搅黄了,那自己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麽?
「别吵了,先吃饭。敬民,你知道柳青阳住哪吗?」唐植桐敲敲桌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敬民这事做的不太对,但也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处罚。
租弹弓这事不大,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一来敬民身为个人,是没有资格去出租东西的;二来弹弓既可以算作玩具,也能被认定为简易武器;第三还要看损失大小。
「知道,他住前面大院。」敬民松了一口气,指了指西南方向。
「行,吃完饭你带我过去一趟。」甭管是什麽情况,都得知晓内情後再处理,唐植桐给了小王同学一个眼神,将她安抚住。
吃完饭,凤珍、静莹帮着张桂芳收拾桌子,小王同学则拉着凤芝询问敬民已经租了多久,收了多少钱等等。
今天的月亮不圆,但是很亮,足以将胡同里的小道照清楚。
搬过来大半个月了,唐植桐要麽在出差,要麽在出差的路上,对这一片邻居的认知还留在胡同口宗大爷的介绍中。
从敬民口中得知,柳青阳在北长街小学读书,他的父亲在前面故宫工作。
其他就没了,毕竟敬民不是成人,对玩伴的家庭信息关注度不高。
「你往外租了几天弹弓了?」唐植桐觉得柳青阳去找敬民与弹弓离不开关系,便於掌握主动,就开口询问详细情况。
「没几天。」敬民扭扭捏捏,不肯说实话。
「你必须要说实话,我才能帮到你,你隐瞒的话,我可跟咱妈说了。」唐植桐喜欢小舅子,但在这种问题上绝对不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