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振民有些敷衍地道:“我见过她,盛予安的女儿嘛。”
“对啊,”简宁红着脸补充,“其实……也是我的女儿。”
简振民突然不说话了,脸上有些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不可能啊,你哪有空生孩子,你以前跟她爸也不认识,怎么?”
“这几年我确实事多,但……生孩子的空还是有的,”简宁感觉脸上在发烧,烧得她直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抱歉爷爷,十八岁的时候,我犯过错……”
“是我的错,”盛予安抢下话,惭愧道:“我比她大,这件事都是我的不对,不敢请您原谅。”
“哼!”哪知简振民脸色一冷,当真有甩脸子给他看的意思,“她十八的时候你二十二,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再说了,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你们熟么,就……就在一起了?”
“我很抱歉。”盛予安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样子,“对于当年的所做,我确实无可辩解。”
“不是的爷爷,”简宁不忍盛予安受委屈,抢回了话道:“真是我的错,那晚我喝多了,是我强迫的他!”
盛予安:“……!”
简振民:“……!”
桐桐:“?_?”
“唉!”简振寄无奈地一摊手,这哪里是孙女儿?
就一孙子!
但简振民又自欺欺人地想,老爷子我眼花耳背,根本没听见孙女说了啥,于是默默地念:不搭理她就是没听过,没听过就是没有这事儿。
笑话,他的孙女怎么可能干出欺侮男性的事来!
简振民寻思着没有台阶下了,伸手就要接抱桐桐,“这孩子真可爱……”
顾杰眼疾手快,忙代为接下,一是老爷子身子高,怕他摔了,二是听说盛小姐才出院,身子骨弱,必须轻拿轻放。
“我来抱吧,您不能累着。”
谁主动谁被迫的事,算是被打岔打了过去,简振民气归气,但当一个三岁萌娃咧着一口小嫩牙喊“太爷爷”的时候,他的心立刻就化了,除了疼着,还是疼着。
其实那些气都是假的,没有什么比孙女重获自由、有男人爱、有孩子疼更好的事了。
老爷子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余生里,他只想看着后辈们好。
这晚简宁留在了爷爷的宅子里,盛予安和桐桐都回了盛家,因为桐桐的伤仍需要每天看医生,需要静养(虽然自从回家后她从不遵医嘱),在太爷爷这里会有许多不便。
吃完饭简宁去洗澡,简振民在客厅里看电视,心里面开心,广告看着也舒心。
不时,有一通电话进线,是个陌生号码。
简振民本想拒听,却又鬼使神差地接下了。
“哪位?”
那头沉默。
简振民还以为打错了,立刻就要挂线,却在他滑动挂断时,那头通了。
“先生,你记得我么?”
简振民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口能听出是个年轻男子,不免疑惑,“你是哪位?”
“我哪位?”那个人声音讽刺,似笑非笑,“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毕竟见过很多次世面,哪能认识区区的我呢?”
简振民背后一阵汗意,本来哆嗦的手,颤得更厉害了,“你到底是谁?”
“老爷子,你自认清白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善待天下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些被你摒弃在黑暗的人?”对面的那男人声音很轻,轻到带出一些诡异莫测的论调。
简振民浑身发抖,形如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沙发垫的边缘,撑着冷静问道:“为什么不说你是谁?”
“说了,你会对付我。”那头的男人咯咯笑道:“我就是不说,我让你猜,但我知道你一定猜不出来,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像你这么大的人,心里不能放事情,不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