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松口气，“好，现在就跟你的夫人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我对不起你们老板，我……”盛华城像被人卡住了喉咙，出声艰难。
那段曾经太扎心，多年来他一直想忘记，但那些画面却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用恶梦，都不足以形容画面的残忍。
他不止一次想过，梦里的魑魅魍魉总有一天会在现实中幻化成形，吞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刽子手。
“说吧。”蒙面男催道，他只想把今晚的事快点解决。
盛华城双手紧攥，眼睛很快红了一片。
一辆黑色轿车正在向北郊疾驰。
简宁心急如焚。
通过卫星地图，已经找到他们的所在，希望她没有来迟。
本想给盛予安打电话，但远水救不了近渴，再大的人脉，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员起来。
她已经是已知力量当中，走得最快的一支。
但愿绑匪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否则她可能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盛华城不堪地闭上眼睛，“我是其中之一，抱歉。”
他语速很慢，嗓子眼里似乎悬着一把刀，每说一个字，便要被剜割一次。
“十一年前，我和一群朋友去关北登山，在山洞躲雨的时候不幸遇到山崩，洞口被封死，水顺着石头缝流进山洞，我们的行李湿了，正好寒流来到，我们一群人，几乎冻死，饿死在山洞里。”
面包车里的男人沉默地抽着烟。
安静地听着。
“我们犯了罪，我一辈子只犯了这一次罪。”
“说啊。”
盛华城懊悔地蹲在地上，“那个女孩子死了，死无全尸，她的尸体被我们吃了。”
“当啷，”蒙面男的扳手掉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苏夫人同样震惊地无以复加：“华城你真……”
她甚至连问都不敢问。
盛华城叹道：“因为我们久久等不到救援，眼看着一堆人都要被冻死，不吃人，我们都活不下去，我对不起那个女孩，我们也想过给女孩家里补偿，但她从小是一个孤儿，我们找不到她的家人。”
蒙面男“卟嗵”一声，坐在地上，“那，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跟你去爬山？还是一堆人，貌似一堆老头子？”
“不是我们一堆老头子去爬山，她跟她……”盛华城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某些关键，“你让我认罪，难道你不知道事情始末？”
“我……”蒙面男没想到盛华城反将，猛地一怔，快速组织语言：“我当然知道，但我不知道一些细节。”
盛华城意识到有诈，机灵地问道：“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应该不算细节吧？你说说。”
“李家老爷子，算不算？”
“算。”盛华城眼睛一眯，嘴角缓缓上扬，往地上瞟了一眼，正好看见那把扳手，“还有谁？”
“还有……”蒙面男眼珠子辘辘一转，索性扯道：“这事我不能说，这是我们内部机密，老先生，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忏悔，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盛华城眼光一冷，突然捡起地上的扳手，劈头盖脸地向蒙面男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