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晨曦松开我的眼时,一匹湿漉漉的栗色小马驹已经站在了马厩内。
我朝影炎奔去,影炎温柔地笑着躲开我:“小心我身上的血污。先陪我去换身衣裳!”
我跟着他到陵园旁的一间小屋,刘叔早已准备好水盆毛巾,影炎挥手示意他下去,他先脱下带血污的衣裳,将自己的身子擦洗干净,然后拉过我,给我解衣带。他不会是想在这儿……
我唬得连忙拉住衣带:“影炎,我昨晚忘了告诉你,怀孕头三个月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更何况就算能…也不能….在这儿吧?”
我刚开口,影炎就停了手,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等我结结巴巴的讲完这一番话,他呵呵笑了起来:“想哪儿去了!我是想帮你换身男装,待会儿我们去的地方,女孩子不方便去。”
女孩子不方便去的地方是哪儿?青楼吗?刚才影炎他们要找的人,晨曦说是在太秦坊,那是青楼吧!
“你们要去青楼?”我瞪着他。
影炎笑嘻嘻的望着我:“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太秦坊是东钱湖上最有名的歌舞坊。月儿干嘛这样瞪着为夫,是不放心吗?”
我低声嘟哝道:“你别说,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以我们过去三个月的那种频次!真不知道这两个月你怎么过。”
影炎搂住我哈哈大笑:“难得啊,月儿也会紧张为夫!本王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怎么会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更何况,现在除了月儿,我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啊!”
我的脸不禁有些红了,影炎亲了亲我的脸颊,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小东西!脸红什么,紧张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你去那儿找谁?能告诉我吗?”我斜着头问。
顿了一下,影炎轻声说:“还记得前天吕骞振来府里找我吗?”
“嗯!”
“骞振告诉我,他大哥吕崇韬听说皇后的事,从童岭关偷偷回来了。守关大将未经传诏擅离职守,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也许是吕崇韬怕连累骞振跟吕相,一直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只知道他已经到了东都。骞振这才来找我帮忙查他藏在哪儿,我本想这事也不急,过几天乘祭祖的机会劝他回去。谁知昨天皇兄来府里问我这个大司马可知道有驻关大将军擅离职守?我这才这么急的来祭祖,好乘机找到他。劝他赶紧回去。”影炎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跟你皇兄说的?”我好奇地问。
“能怎么说,自然说容臣查查。其实以我跟骞振的关系皇兄肯定知道我知道了些什么,才会来找我。”影炎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替我换上男装。
然后我们十指紧扣走出门外,娟儿也换上了男装跟刘叔一起在门口等我们了。
见到我的装扮,晨曦不敢相信的盯着我:“这是八嫂?简直认不出了。”
影炎瞥了我一眼,轻笑道:“谁说是你八嫂,这位是上官月上官公子。”晨曦了然地一笑。
我们跟晨曦告辞后,一行人来到太秦坊,这太秦坊跟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儿,太秦坊的装饰居然十分的雅致,里面的歌女、舞女只是打扮的很漂亮,可是看上去一点也不风骚。
东鑫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包间,自己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刚坐下不一会儿,东鑫走到影炎耳边低语,等到他们说完影炎低声跟我说:“月儿,我先去了,可能要谈一会儿。”
“嗯,去吧!”我轻笑道。
我跟东鑫、刘叔、娟儿坐在包间里专心的看着歌舞,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哀怨的琴声,可是台上却拉着幕布看不见人。虽然我的琴技不怎么样,可因为外公、小师叔、影炎都是弹古琴的高手,我的耳朵早被他们养刁了,一般的琴声根本入不了我的耳。可这个琴声听了真的让人有种想哭的感觉。我忍不住好奇,唤来管事的说想见见这个弹琴者,谁知他一听我们要见这个弹奏者,一个劲地摇头:“不行!她不是我们太秦坊的姑娘,只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在这儿寄住的,只演奏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