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声音很清晰。
“就是这样，杰哥你懂了没？”
谭文杰抓着筷子，微微张大嘴。
“鱼骨头你也吃？”
“什么？！”程胜大惊失色，想去扣嗓子又觉得吐出来有点浪费。
而且服务生端着菜出现在门口，如果他把吐出来的在吃进肚子里，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很猥琐。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燕窝？”程胜抓起燕窝，“我记得我老妈说过，如果被鱼刺卡到喉咙就使劲往嘴里塞东西，把鱼刺顺下去。”
“……”
在程胜乱七八糟的讲解中，谭文杰听明白了程胜的意思。
他最近倒霉了，因为被僵尸吸了气，行骗竟然被抓，泡妞被原配抓，而且原配还是肌肉男。
总之倒霉透顶，今天来找谭文杰是为了逆天改命。
“顺便我还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程胜压低声音，“好像有人养小鬼，通过养小鬼能赚大钱。”
“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又是你朋友吧？”
“你怎么知道？”
谭文杰：“……”
很难猜吗，只要对程胜的社交圈子有一丁点的了解，就该知道这个混蛋完全没社交。
“你别想了。”谭文杰试图打消程胜的想法，“养小鬼增财理论上可行，但一般没有好下场。”
“没好下场？有多差？”程胜竖起耳朵听，但嘴巴没停下来。
“死。”
“嘶，后果这么严重？”
“是啊，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要变成小鬼的奴隶，当鸭卖屁股赚钱养它。”
“我靠，我养那东西是为了让它给我转钱！”程胜无法接受小鬼倒反天罡的噬主行为。
“你？”
“咳咳，我朋友。”
“噢~——”
“杰哥，你不信我？”
“信！你请我吃饭，我怎么可能不相信。”
“不是你付钱？”程胜指着桌子，且厚颜无耻无视了自己桌前一大堆的骨头，摞起来的碗，“我一点都没吃，而且菜都是你点的。”
谭文杰点头：“说的也是。”
“这么好说话？”
程胜在心中批判自己目光短浅，早知道谭文杰这么好说话，他肯定不会拦着对方点澳洲龙虾。
双方没有了争执，程胜一人低着头风卷残云狂吃。
“嗝，吃饱了~”
等他再抬起头时，发现房间里有一点拥挤。
一个穿着白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看着他。
“先生，刷卡还是现金？”
“你们是？”程胜有点头晕，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妙预感。
“我是餐厅经理，先生您吃好了吗？”
“嗯，鱼炖的太烂吃进肚子里没感觉，燕窝炖的太软像粉丝汤，鸡腿肉没了只剩下一桌骨头……”程胜批评了一圈，“你们餐厅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我身为传说中的食神传人，传授你们开店的经验，记住以后要用心经营千万不要耍小聪明，这次就不收你们的指导费了。”
餐厅经理脸上和善笑容消失。
“小子，你要吃霸王餐？”
“嗯？！！”后方门口忽然站出来仿佛哼哈二将的两个壮汉，西转穿在他们身上就像是紧身衣。
高耸的胸口肌肉跳动，一粒衬衫扣子崩飞，精准打在程胜的脸上。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
肌肉块头这么大就去打擂台，不然就去拍电影，实在不行下海做鸭，为什么要在餐厅做保安这么没前途的工作。
程胜忽然弯腰捂着肚子：“哎呀，我肚子疼，你们惨啦，你们的饭菜不干净！”
餐厅经理：“那就剖腹把菜都拿出来，放心，医药费我们来付。”
“不是吧，这么狠？”程胜站直身体。“我一口没吃啊嗝~，都是刚才那个长得比我丑一点的混蛋吃的。”
餐厅经理抱着膀子说道：“先擦掉你嘴角的油再说！再说了这里有人比你更丑吗？”
“我靠，你可以说我没钱，但不能侮辱我的长相！”程胜像是被引爆的炸药，怒气冲冲，“不过今天算你走运，我不想打伤别人，下次遇到我小心一点，否则很容易丢掉小命的。”
餐厅经理静静看着程胜走出餐厅包厢，然后程胜又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抬回来。
程胜双臂夹紧，低着头，双手合十：“sorry，我真的没钱。”
“没钱？哼哼，那就留下来洗盘子。”餐厅经理哼道，“知不知道我们餐厅背后的是哪个社团，哪位老大，你找死啊。”
程胜只能再次道歉：“大佬，我打电话让人来付钱可不可以？”
“我只要钱。”
真没底线！
程胜严重鄙视这种人，该死的资本家都该吊死在路灯上，但既然有机会打求援电话，他肯定不会放过。
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喂喂喂，杰哥，你人呢？”他声音里带着埋怨。
竟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今天晚上回去肯定要做噩梦了。
谭文杰：“我担心你没钱付，所以先走了。”
“啊？”
程胜没听懂，这句话前后两部分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杰哥，他们让我留下来刷盘子打工还钱啊。”
“我早就猜到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先走一步？多谢你啊程胜，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请客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怎么能为了装面子超前消费呢。”
厚颜无耻！
那些东西明明都是你点的，我只是跟着稍微吃了一点点而已。
程胜：“杰哥，有个印度阿三和我一起，他在看着我笑啊。”
“那你不是赚大了？便秘问题都解决了。”
“靠！你这么说是不是拿我不当兄弟？”
“喂喂喂？你哪位啊。”
嘟嘟嘟，一串忙音。
电话被挂断。
程胜睁大双眼看着手里的电话，然后迅速拨通。
“莫西莫西？”
“别装日本人，谭文杰我知道是你！”
“私密马赛，不在服务区，先挂了。”
电话挂断。
“靠！”
程胜气氛举着电话对餐厅经理倾诉：“所以说交友一定要谨慎，碰到这种坑人的损友，简直倒霉透顶！你们也不用可怜我，更不用说特意放我一马，我愿意吃这个亏！”
他说着大步往外走。
然后又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抬回来。
程胜再次低头。
“……”
“你很喜欢印度阿三？”餐厅经理问道。
“我只是在吓唬我朋友。”程胜把自己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他和印度阿三反冲。
在眼珠快速转动了好几次以后，程胜快速往前冲，只要他率先控制住眼前的胖子，就能反败为胜。
逃离这里，大不了去泰国躲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