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着女儿这模样,便要开口劝她,白雅书想了又想都毫无头绪,只能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虞谣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只见纸上写着“思君二十载”。她倒是立刻想出了答案,只是白雅书到底是闺阁小姐,一时想不到这风花雪月的灯谜也是正常。虞谣见着白雅书仍是微蹙着眉,便知道这姑娘到底还是有些失落,心中一动,决定帮她一把。她拿起笔,规规矩矩地写下了四字——念念不忘,而后转头冲着白雅书一笑。
白雅书随即便理解了这灯谜,二十可简写为“廿”,与“念”字同音,而思君二十载,本就蕴了“不忘”的意思。
摊主一一看过了谜底,笑着将那盏莲花灯递了过来。李氏接过了莲花灯,心情大好地与白雅书一同把玩观赏,指着灯上题着的诗句让女儿给自己解释。
虞谣见此她母女二人这其乐融融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笑。
“你这字写的倒是进益了不少。”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虞谣连忙转头看去,而后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
先人曾经说过,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意趣。
虞谣抬头看着容貌俊秀的谢然,只觉得满街的花灯都成了背景,万家灯火映在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之中,几乎能将人的魂魄都给掠去了。
谢然看着她这副发愣的模样,莫名就被取悦了,带着笑意低声问道:“你发什么楞呢?”
虞谣瞥了一眼李氏的方向,见众人都还未注意到这里,便抬手向谢然指了指那边:“夫人与姑娘都在那里,公子若想问候的话尽可以前去。”
谢然见她有意躲自己,神色稍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径直走到了李氏面前,将她抛在了身后。
虞谣被他这凉凉的一眼看得毛骨悚然,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了上去。
谢然现下虽是孤身一人,但却好像与人有约一般,与李氏寒暄了几句便要告辞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虞谣才终于松了口气。
李氏带着众人又转了一会儿,便要打道回府了。虞谣犹豫片刻,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回去,那这一趟出来的也太不值了,所以鼓起胆子向着顾嬷嬷告了个假,说自己想再转上一转。
顾嬷嬷以为她孩子心性,所以倒也没起什么疑虑。再加上有翡翠等人照顾着白雅书,也不缺她一个人,所以只是嘱咐了她两句,便给她放了行。说到底,虞谣先前的表现令她十分满意,所以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难为虞谣。
虞谣摸了摸自己荷包里的银钱,得意地原路返回,寻那些馋了自己一路的摊子去了。
她先前虽还欠着翡翠的银子,但年关这段时候,府中的主子都会赏些银钱下来,李氏这种财大气粗的主儿对自己女儿房中的丫头自然是更为宽厚,赏了不少银钱。再加上她帮着白雅书料理了许多杂事,顾嬷嬷回来之后,竟又劝着李氏特地赏了她足足五两银子。再加上她自己的月钱,在还完欠翡翠的银子后,居然还余了几百钱。
几百钱听起来算不上多,但在这一碗面不过四五文的时代已经让虞谣很是知足,她觉着自己就算是把这一条街的东西都吃个遍,也是够的。
虞谣的算盘打得很好,但她若是知道自己会再次遇上谢然,只怕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