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补身子呐,我为司家大少爷做药膳可传了些名声出去,还专门有人来询过补……咳咳那方面的,嫂子可需要?”薛宝珠故意噙了一抹坏笑打趣道。
宋玉致怔愣,樱唇微微张着,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薛宝珠说的,登时羞恼地嗔她一眼,“你一个未出阁的怎好……!”
“这里不是没外人么,我看莫大娘也想快点添个曾孙子,我也好早日抱上小侄子呀!”薛宝珠躲了躲,一副我可说的实在话模样。
宋玉致忽然想到头一遭见面就叫这小妮子调戏,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晓得说是说不过她了,绯红着面儿自顾将砂锅装呈到木漆托盘上,“你就同我耍贫罢,等会儿我就跟祖母去说,你这十四的年纪叫她给你张罗张罗亲事,我那本家兄弟老实,正好缺个俏灵灵的媳妇儿!”
“……别啊,嫂子!算我说错话了,您可千万别忙活这!”薛宝珠连忙搁下瓷碗求饶,一点不想受那番折腾!
宋玉致来了兴致可不管她怎么说的,端着托盘便往莫青彦书房那去。薛宝珠跟在她后头一块出了厨房,也一道去寻莫青彦,旁人她没说,可今儿这桩她还是想请莫青彦打听打听。
“我那表弟今年正好十八,与你年岁相差不远,个子高高的,也是个读书人,十三岁中了举人,家境不算富贵,可也是能温饱度日,你可想想好,回头我也能书信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宋玉致觑着薛宝珠仔细说道。
薛宝珠脑海中的画面却从被追杀的转作入了马车后的,有些心不在焉,半点没听进去宋玉致说了什么,只含糊点头虚应着。
“那你是答应了,这样好,我正想回娘家一趟,到时和祖母一起同你回去,要是能成也算了了一事了。”宋玉致也是把薛宝珠当亲妹妹了,常听莫大娘念叨宝珠一人咋办自是上了心。
莫青彦领着一人走过来的时候只听了一言半语,“宝珠答应你什么了这么高兴?”一壁替她将手中的方托盘接了过去。
“青彦你可还记得我那三表弟,模样还不错,重点是人好,你看配宝珠如何?”
“咳——”莫青彦忍不住咳嗽一声望向身后。
薛宝珠早在瞧见来人时就已经僵住,待听完宋玉致所言,便叫一道高大身影罩住,那人朝莫青彦的方向一点头,“我过会去找你,先解决下家事。”
宋玉致看着宝珠被掳走,怔怔盯着那方向,“……那是什么人,什么……家事?”
“后院起火,你点的。”
***
月上中天,盛夏的夜里褪了几分燥热,迎着晚风,映了一地的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表弟?”男子狭长的眸中压不住的怒意,浑身映照月色清冷散发阵阵寒气。
“……”薛宝珠没有想到两人会这么快又见面,等反应过来觉出他语调中的愠怒质问,那句你伤如何当即咽了回去脱口道,“与你何干。”
裴劭往前压进一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敛声道,“宝珠儿,除了我你休想嫁给别人。”
薛宝珠叫他眼神里的凶悍惊住,如此激荡浓烈的情感一丝不掩,携着惊怒与一丝难以掌控的害怕。
深夜最能勾动人心底的情绪,薛宝珠心底生出一丝妄念,丝丝缕缕发散便构成细密巨网网住了自己。
“裴劭——”
看着那双清亮眼眸中升腾起的晦暗,裴劭袖下的手轻轻一动,下一瞬便揽住她后腰抵向自己的身体,以吻缄唇,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来。
薛宝珠只来得及看见那放大的俊脸,紧咬着牙根不肯松开,他便用力地吮吸着她的粉唇,直到她痛得轻呼出声,他的舌头顺势强势钻入她的檀口中,攻城略地。
薛宝珠不知他发什么疯,这般模样仿若变了一个人,又似乎有迹可循,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性子。耳畔还回响着他那句话,他要自个作他妻子是指携手白首的那种,还是一时的替代品,又或是三妻四妾里的其中一个?
“还能分神想别个?”裴劭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危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脖子上的肌肤摩挲着,他的手指有些粗粝,在她柔嫩的肌肤冷不防打了个颤栗,升腾起异样感受。
薛宝珠咬牙不受他蛊惑,一念及当日他抽身离开的那样突然自己却为了肝肠寸断,反倒今日还有脸来撩拨自己?薛宝珠挣扎了几下都无济于事,秀眉越拧越紧,心头怄着的一口气叫她忽然扬手打在了裴劭的脸上。
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裴劭凝着眸看他,眸色翻涌幽深似渊。
薛宝珠这样对着他的面容,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紧咬着的牙在咯咯打着颤,也叫人辨不清到底是因为打了人意外自己打了还是因为紧张懊悔所致的。“裴劭!”她喊着他的名字,其中更多是警告和不能释怀怨念。
“宝珠儿……”裴劭如何体会不出她话中的意思,执着良久,不由放柔了声音。他抬起手抚了抚她脸颊上的泪痕,方叹声道,“你别再恼我了,要我做什么都成。”
薛宝珠看着她的面容,真叫是清隽俊逸,若是平日里他勾着嘴角笑一笑,也多的是为他神魂颠倒的人,何况如今这般一往情深的向自己。可是……念及当日他走的潇洒,自己却为了“情”这一字尝遍了伤心。他这是能这样,对着你的时候便能叫你觉得自己是他生命当中最紧要的人,可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却能这般轻松坦然的抽身。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就是个没有气性的?就能任由他哄哄就顺势依了她的人?薛宝珠咬着牙笑,她盯着裴劭,语气异乎寻常的冷静和疏远:“裴大少爷时隔这般久可是都处理好了,又处理了些什么?”她刻意咬重了那两字,仿佛千言万语都包含进了这两个字当中。
裴劭张口欲言,转瞬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沉吟道:“宝珠,我让等我回去安置,一拖就拖到了现下,你怪我是应该,当中缘由我定会告诉你,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庞系的案子牵扯越来越多,裴家最后会如何他也不敢赌,若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