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一听,吓得忙松手,斜眼瞪他:“你到有靠山了,当老爷能一辈子这样护你?”
尤氏气势立刻弱了,蔫蔫的看一眼贾珍,帮其提建议:“就说做善事,捐庙里,如何?”
“对对对,就说是给庙里捐的香油钱,为母亲祭奠,为父亲祈福用的!”贾珍兴奋道。
第二日,贾珍就命尤氏去庙里妥善办理此事,到了下午尤氏回来之后,贾珍就准备好了说辞,一本正经的去见晏良。
贾珍快要到福禄堂时,刚好发现晏良要出门。贾珍动了个心眼儿,躲在院墙后偷偷看着,转即他去问账房,得知老爷领了两千两银子走,贾珍想起他前日夜不归宿的事,料定这里面有戏。
贾珍突然兴奋了,立刻尾随晏良而去。
贾珍发现马车驶向城北,那片儿区域可没有花街,住得都是平常穷老百姓。
马车停下来后,贾珍就看见晏良穿一身半旧的普通衣服出来。
贾珍聪明地转动他的眼珠子,忽然明白了。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老爷一定要是看上哪户良家了,这才乔装改扮跑去私会。
贾珍当即跟上,七拐八弯后,果然见他钻进一户人家。
“成了成了!”贾珍高兴的拍手,这就他的小厮去正门闹事,然后自己则堵在后门等着看老爹出丑。
宅子东边有一条巷子,正好可以绕到后面去。
贾珍越往里走,越发现来往的人多,还有一股米香味飘出来。贾珍隐隐觉得不对,走到后门时,见眼前排这长队,而他寻找的老爷,正在那宅院后门的粥棚内施粥。
贾珍还听见周围的百姓们称呼他为晏大善人。
疯了,疯了,他爹是真疯了!竟然匿名跑到这种穷酸地方施粥,还干好事儿不留名,到底什么意思?
“大爷,您怎么来了?”吴秋茂一眼就认出人群中衣着的贾珍,大家穿的都出粗麻布,就他绫罗绸缎。
贾珍本来要走,被吴秋茂这一说,便不得不硬着头皮跑来跟父亲请安。
晏良让贾珍去洗手,随即将自己手里的长勺交到了贾珍手上。贾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给穷人盛粥。
晏良怀疑地打量他,“你怎么来了?”
“啊,我刚巧路过此地。父亲,您怎么会想起来这种地方施粥?”贾珍怕被追究,赶紧抛出个问题转移老爷的主意。
“行善积德,福有攸归。”晏良道。
贾珍恍惚地眨眨眼,呵呵笑着应承,“是是是,您说得极是!”
小乞丐端着碗凑上前,笑嘻嘻问:“晏大善人,这人是谁啊?”
“犬子。”晏良回道。
大家忙起哄,称贾珍为‘小善人’,夸赞他相貌堂堂,为人中龙凤。
贾珍还是头一次碰见这场面,以前府里布施,都是由下人去做,贾珍从没有亲临现场。
贾珍挺喜欢被这么众星捧月的赞美,挠头笑,忙接着用勺子从锅里盛粥,到那孩子的碗里。
“谢谢小善人,祝您长命百岁!”孩子的脸虽然有点赃,但一笑牙齿洁白,甜甜地,十分讨人喜欢。
贾珍恍惚的点了点头,接着给下一位盛粥。十次八次下来,他动作就熟练了,速度变快。
晏良坐在一边喝茶,顺便打量两眼贾珍。
回府后,贾珍讪讪地跟晏良行礼,就要告退。
“我看你既然有空出去闲逛,定是伤好了,那便从明日起开始上课。”晏良说罢,就带着一阵轻风去了。随行的下人们也都呼啦啦的跟着老爷走,独留贾珍在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