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良径直朝二仪门去,半路正好被吴秋茂拦个正着。
“老爷,荣府人已将那位公公请入荣禧堂了。”吴秋茂引领晏往荣禧堂走。
到了地方,就见传话的小公公已起身,冲晏良行了浅礼。
……
贾政将朝服穿戴整齐后,立刻就现身荣禧堂,贾赦随后就到。贾政却嫌弃他慢,说了两句,完全不考虑贾赦住处偏远的问题。
兄弟二人在荣禧堂内转了一圈,只见空空摆着的香案,哪有什么公公。
“人呢?”贾政问。
婆子回道:“走了有些时候了。”
贾政十分恼,开口便斥,转头又怪贾赦慢。
婆子委屈道:“二老爷,那位小公公见到敬老爷,说了两句话便坚持走,奴婢们也没办法。”
贾政细问,方知那公公是奉命传口谕给贾敬的。
贾赦憋了一肚子气,趁机嘲讽贾政:“瞧瞧,人家根本不是找你的。”
那边贾母早接到贾政的消息,以为是喜事,接连派了俩人来问。
贾政不得不亲自过来跟贾母解释了误会,嘴上还抱怨,“这叫什么,既是传旨给他的,来我们荣府说算怎么回事。”
贾赦气得无以复加,指着贾政鼻尖就骂:“人家明明是传话给敬兄弟的,是你非叫人把他请进府,还拉着我换正服,备什么香案之类的,丢不丢人!”
“好了。”
贾母斥责地望一眼贾赦,嫌他碍眼,打发他快走。她专留下贾政,对其抚慰一通,让他一切从缓,切莫着急。
贾政是要脸面的人,总觉得因这两件事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出了门,不管谁瞧他,脸都火辣辣的,脸颊火辣辣的,心里堵闷着。适逢长子贾珠下学回来,贾政便望子成龙,把光宗耀祖之事全都压在贾珠身上。遂从今日起,给他多留了三倍的课业,让他日日好好习书,不可怠慢。
贾珠心中虽苦,但不敢忤逆父亲,乖乖受着,回去秉烛夜读。
贾政到底好奇那太监传了什么话给晏良,虽私下里派人悄悄去打听,不知怎的,而今的宁府竟造出了一道不透风的墙,竟没半点消息传出来。
还是贾赦比较直白,他好奇了,就干脆颠颠地直接去找晏良。
晏良正清点宁府的家仆名单,偶尔用朱砂笔在名字后面画叉。
贾赦进门后,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凑过来好奇看,“这什么意思啊?”
“减人。”晏良将册子放在一边,抬头看贾赦,“你来回我话,还是问我问题?若是后者,好走不送。”
贾赦原地傻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在广源楼晏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想想心又开始疼了。贾赦闷闷地捂着胸口,“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觉得我就是全身贴金了,我家老太太还是会向着小的,改不了。”
贾赦遂把昨日贾赦丢脸的经过讲给晏良听,“明明是他犯错了,老太太却还是心疼他,偏袒他。而且人家还嫌我碍事,把我给骂走了,俩人单独说悄悄话。”
“你在她眼里就是个没出息的混儿子,比起老二,你什么都不是,她为什么要在乎你?”晏良戳戳贾赦的肩膀,让他把这话装进心里,“你要先有个人样,才能让别人尊重你,这点我可以帮你。”
“你让我想想。”贾赦沉下脸来,扭过身不去看晏良,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则直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