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贾珍问了没人回答,他下了车,才发现就只有自己在这里,四周一片荒野,再远一些就有树林了,倒是有一条土路通向远方。
贾珍气急败坏的乱骂一通,爬起身来,打算找人求救,转过身去却忽然发现一座坟,吓得数退几步。
镇定片刻后,贾珍发现坟前立着一块墓碑,上面歪七扭八的写了春泥两个字。贾珍立刻就想起那女鬼了,吓得转身就跑。好容易走到大陆,允诺人钱,被送回了宁府。
贾珍还没来得及找马车夫等人算账,就被晏良叫过去痛骂一顿。
“大年初一,才从宫里头回来,你就跑出去瞎玩?成何体统!”
“我——”
“竟还和你的小厮们串通一气!”晏良放重音量道。
“父亲,我真没有,我在车上睡着了……”
“不用解释。”晏良打发贾珍在他母亲牌位前跪一个时辰思过。
贾珍离开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的车夫和另两个跟车的小厮从厢房里出来。
小厮们忙到他跟前埋怨,贾珍这才知道叫他们完全不知情,自己一定是又撞鬼了。
贾珍怕极了,惊慌的返回去找晏良说清楚。
“春泥?是什么人?”晏良问。
“我哪知道。”贾珍随口道一句,忽然睁大眼,嘴巴哆嗦起来,“春、春泥……难道是那个春泥?”
“哪个?”晏良认真的看他。
“这么多年老爷不记得也正常,连我都快忘了。她是太太身边的大丫鬟,那时年少,瞧着他好看就、就……”贾珍慌了慌,把他辜负第一个女人的经过说给晏良听。
贾珍碎碎念了许多,晏良去中间听头尾,无非就是他哄骗睡了人家又不负责的事。
“既然人已经被你母亲打发嫁人了,如何变成女鬼?”
贾珍也不解,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婆子这时站出来,“奴婢听说过,春泥被打发远嫁不久后就死了。”
贾珍大惊,片刻缓不过神儿来。
晏良允诺贾珍:“若真如你所言,是遇见了鬼,便就随你把那些术士叫过来吧。”
第二日,什么道士、和尚、半仙儿都来宁府了,请他们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只要是能把鬼除了,比什么都强。
这之后两日,还真有效果,贾珍一直没碰倒怪事,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了。到了大年初四,晏良便开始去吏部当值。贾珍白天上课的时候就开始耍滑头,临近午休的前半个时辰他就捂着肚子装疼。老先生见状,便不得不早放他去歇息。贾珍就这当空颠颠地跑去曼桃房里。
彼此刚扒了衣裳,贾珍刚要上嘴亲,就听见原处有人悠悠的喊着。
“你——负——我!”
贾珍打个哆嗦,问曼桃:“你听什么没有?”
曼桃摇头。
贾珍没了兴致,提裤子去吃饭。
又过了一日,平静如常。傍晚的时候,贾珍吃饱喝足,思淫|欲,又来到他心心念念的曼桃这里。
二人刚打算颠鸾倒凤,窗户忽然被风吹开了,一团火从窗外飘了进来,直奔床头。
贾珍吓得立时就软了,整个人所在床脚处,哆哆嗦嗦的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那边。
曼桃惊叫一声,捧着衣服下床逃出去了。
贾珍更怕,嘴里喊着:“春泥我错了,别找我,别找我。”
片刻后再抬眼,一切恢复如常。
贾珍怕得不行,第二日召来那些术士很骂一通,又去叫人请更厉害的高人来。奈何驱鬼之后,每每当他欲行房事的时候,总归是又各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一直到出正月,此次如此。
贾珍要疯了,而今他是万万不敢再去想那方面的事,因为一想,他就会想起女鬼,便吓得屁滚尿流,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
二月初二,晏良带来一位颇有仙风的道士回来,为贾珍引荐。贾珍听说他是驱鬼高人,忙拜见,求他想法子一定要除掉那只女鬼。道士在宁府转了一圈之后,最后停留在尤氏所在的院落。
“这里怨气最深,定然是你当初负她的地方。”
贾珍愣了下,忙对道士点头,“大师神了。”
待院内人全部规避之后,道士拿着罗盘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入正房。贾珍本想着跟着一块进去,后来听说道士要逼迫女鬼现身,他吓得就只等在院中。
道士一进门,哐地一声,门就合上了。接着,等待在院中的贾珍就看见屋内有火光闪烁,接着他就听见熟悉的女音在哭,哭完又叫喊。
贾珍吓得直哆嗦。大约一炷香之后,道士满头大汗的出来,对贾珍道:“那女鬼是个极其厉害的,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