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亭皱着眉头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地快步朝某个方向走去,蹲下身来,将某个东西捡起,眉头皱的更紧了。
封潇潇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块男士手表,虽然她并不认识手表的牌子,但是一看便知道肯定价格不菲。
“这是吴殊的手表,他肯定就在附近。”
沈敬亭将手表收好,赶紧朝着手表被丢下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冲封潇潇嘱托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别跟过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青年双眼迅速而又焦灼地在周围扫过,努力寻找着那个目标。他的心脏已经开始狂跳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胸膛一样。
终于,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两个对峙的人影!
“你疯了吗?苏阳!”
沈敬亭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而苏阳刚好举着小刀要向吴殊刺去,来不及多想,青年直接用身体朝苏阳撞去,就听到一声钝响,沈敬亭闷哼了一声,半跪了下去。
沈敬亭似乎在极力忍耐,忍耐得连脸颊都在轻微地颤动,周身笼罩着一股像是要爆发的火山的气势,盯得苏阳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沈敬亭,你!”
吴殊显然是没有想到沈敬亭竟然会扑出来,立马手足无措地跑到了沈敬亭的身边,去查看他那被小刀刺伤的手臂,那伤口极深,边缘处的皮肉已经微微翻了起来,通红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着,很快就在地面上积成了一个小血泊。
吴殊连忙拿出随手的手帕来给沈敬亭按在伤口上止血,然后迅速地站起身瞥了苏阳一眼,眼神冰冷地像是冰锤一样刺人。
“够了,苏阳!”
男人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威胁地冲着呆住的少年喊道,语气里流露出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误解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从未介入过你父母之间,也不曾抛弃你的母亲!即使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吗?”
“你说谎!这根本不可能!”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听得格外清晰,苏阳错愕地看向吴殊,似乎还不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吴殊那是打了他一巴掌?
他浑身上下开始颤抖了起来,被人打过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一种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猛地一下蹿起,他语气中有些愤怒又有些动摇地喊道:“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是她的儿子!”
吴殊的声音像是暴怒的龙卷风一般蕴含着力量,他双眼直直看向苏阳,毫不惧怕地上前一步,一把抓紧了苏阳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人误解就算了,那是因为他们不理解她。可是你是她的儿子啊!你是她最亲最爱的人,她为了你放弃了一切,而你,竟然不愿意相信她!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母亲,要为她报仇,可是你自己却从心里压根就没有相信过她!你究竟是想为你的母亲报仇,还是想要为你那被扭曲的人生报仇!”
“我、我……”苏阳面色有些惊慌起来,他结结巴巴地不断重复着一个字,似乎想要找出什么来为自己辩解,最后却只是目光呆滞地看向吴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周身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