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卡卡西轻描淡写地应了。
按照规则,英灵提前退场,存活的御主应当将剩余的令咒还给教会的监督者,但这个时候的他们显然把规则忘完了,也根本没有打算想起来。
在交易达成之后,卡卡西心情不错,接着道:“不用现在给我。间桐樱体内有一只奇怪的虫子,在我搞明白它是什么之前她会一直睡下去,你就趁这个机会守着她吧。不过,等到明天,你也就……”
后面的话不需要明说,在场之人都知道是什么,间桐雁夜本人更清楚。所以,在短暂的失神后,他像是陡然间失去了力气,酿跄着向后倒下——卡卡西顺手扶了他一把。待到男人重新跌坐回床前,卡卡西的目光直视他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本是打算要走的,但临时停了下来,将带土来之前就问过、却没能得到答案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间桐樱既然对你那个祖父那么重要,她是怎么脱离监视离开你们家的?”
一直靠着门的带土闻言也看了过来。
间桐雁夜的眼珠略微转动,半晌后,终是抬眼。
他所望的人却不是卡卡西,而是——带土。
“……面具。”
从干涸的嘴唇中间吐露出短促的字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晦涩不明。
“漩涡一样的黄色面具,就是面具的主人……把樱带走了!”
“不可能!”卡卡西反应很快,那边话音刚落,他这边就反驳了:“我们根本就不知情。”
带土也皱起了眉,忽略掉间桐雁夜的眼神,他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因为这个原因,间桐雁夜昨晚才会疯了一样追着他揍吗。
巧合?
还是说……
“有人扮成你的样子,想挑起矛盾?”
说话的是卡卡西,他猝然间与带土对视,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而间桐雁夜慢慢地收回目光,又成了麻木的样子:“究竟是不是你,都已经不重要了。哈哈,是你的话……我说不定还要感谢你,樱啊……”
他在这儿忽喜忽悲,旁人说了些什么已然听不进去。带土也忍不住了,暗示卡卡西出来之后,他关上门,把卡卡西扯远一点,严肃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卡卡西只道:“详细解释太麻烦了,反正间桐樱是远坂家主送到间桐家做继承人的,结果继承人变成了做龌龊实验的道具,间桐雁夜想要带间桐樱脱离苦海……”
“远坂凛人呢?”
卡卡西的眼神一点也不漂移:“让她自己回去了。”顿了顿,他又略作补充,“放心,我有计划。”
带土:“……”
为什么感觉这小子突然之间就阴险了呢?
噎了一下,他又问:“你要令咒干什么,三道还不够你用?”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刻着令咒的那只手,可是恰好那只手上裹了一圈纱布,什么都没看到。
卡卡西亦是如常道:“好东西不嫌多。”
“……哦。”
说完这些,他们就暂时沉默了。
卡卡西从冰箱翻了些菜,端到厨房去热,热了权当作今天的中饭晚饭一起吃。在他辛苦的时候,带土在厨房门口站了站,犹豫了片刻,没有进去。
当然不是出于“两个幸运e扎堆会再炸了厨房”这种原因。
他或许应该说点什么的,比如你也放心绑架小姑娘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我,但又觉得说这些又很多余。信任的话自然没有问题,而要是怀疑的话不用细想疑点都能抓到一大把。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说。
平和地度过了圣杯战争的又一天,第二日早晨依旧十分宁静。
然而,尽职敬业的快递小哥排除万难坚持上岗,他刚刚骑上掉了一半漆的小电瓶,后座便沉了一沉。
回头一看,他的r叉着手坐得十分安稳。
“我跟你一起去。”卡卡西说。
“不大合适吧。”他委婉地拒绝,“屋里那两个还需要你盯着呢。”
“有帕克盯着就行了。”
小电瓶的车轮没有半分转移。
卡卡西什么也没说,只隔着纱布摸了摸一声令下就能让英灵去死的令咒。
“……行行行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