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是秦国的来使,如今却被息国渡口出的一个小小守卫驳了面子,委实有些太过了。
“你不过一个侍卫罢了,有何资格代替贵国帝王发话?你可知这是何等僭越?”明姨按了按琉璃的肩,示意她冷静下来,转头看着那守卫道,“我为秦国的使者,贵国便准备用这种态度对待于我吗?”
守卫皱了皱眉,像是被这番话为难到了。
“夫人何必拿这种话来压她?息国本就不同于八荒诸国,自然不用遵守你们那些劳什子规矩。”站在一旁的素衣姑娘将两方的对话听了进去,抚掌笑道,“息国不与八荒来往,这是百年前溟塔立下的规矩,你们就算闹到陛下那里,也是如此。”
琉璃被那姑娘的话噎了一把,挑眉道:“如此说来,息国是铁了心要与世隔绝了?”
“与世隔绝?”素衣姑娘被她这话逗笑了,摇头反问道,“须弥藏芥子,广袖纳乾坤,如何就是与世隔绝了?”
琉璃与明姨对视了一眼,意识到息国的种种与自己先前所想截然不同。
素衣姑娘指了指不远处:“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吧,不然等开阳大人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话恰合了明姨的心思,便随着她所指看了过去。
来者是一剑眉星目的女子,她手中执着一把长剑,神情疏冷的很。
渡口处的守卫见了她,纷纷避让开来,行礼道:“见过开阳大人。”
明姨谨慎地退了一步。
她曾听人说过,息国与旁的国家有所不同,并非是由帝王一手掌管,真正的掌权者乃是溟塔之中的“七星”,她们以北斗七星为名,在息国之人心中乃是神祇一样的存在。
七星之中,开阳主杀伐。
与明姨的谨慎不同,琉璃只看了一眼,便被挑起了战意。
开阳冷冷地对上了琉璃的目光,眉头一皱,突然抬手将剑向她刺了过去。琉璃利落地闪身,从袖中抽出了短剑,而后迎了上去。
明姨没想到两人连话没说便动了手,但她不擅武功,只能退开来。
“我方才劝你们离开,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素衣姑娘站在明姨旁边,神情中带了几分无奈,“你不会以为开阳大人会带你们交由陛下审问吧?我所说的走不了,便是眼下这番情形,你明白吗?”
明姨震惊地向她看去,终于意识到她的意思。
“你们既能破解掉南海之上的八卦阵,便是有几分本事,可怎么偏偏看不透形势呢?”素衣姑娘摇了摇头,“息国与八荒诸国都不同,不是你们可以轻易揣测的,更不是你们可以算计的。”
说话间,琉璃便已经居了下风,不过勉强支撑罢了。
若单论武功,琉璃已是秦国翘楚,明姨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竟然在开阳手下撑过十招都是勉强。
看着越来越狼狈的琉璃,明姨狠了狠心,终于拽下了腰间的锦囊,将其中的一块青玉拿了出来:“住手!开阳大人,我有信物在此!”
“咦?这难道是玉衡大人的东西?”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素衣女子终于露出些惊讶,她看着那块青玉辨认了片刻,而后有些惋惜地叹道,“你若早些拿出这信物倒还可以,可如今,开阳大人只怕是听不进去的。”
便如素衣女子所说,开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逼着琉璃。
琉璃早已落了下风,不过是靠着下意识的反应勉力支撑罢了。她从一开始便看出了开阳身怀武功,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开阳的武功竟会高出自己这么多。
落到眼下这般情境,琉璃已是追悔莫及,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向自己的心脏,可却无力躲闪。
琉璃本做好了就死的准备,但却听到“铿锵”之响,似是金石撞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