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点了点头,并未动桌上的酒水,只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
这怡红楼的酒算不上好,温云岫抿了一口后便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趁着四下无人果断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自己的酒换上。
“这酒?”摇光略微倾斜了身子,盯着温云岫杯中的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温云岫有些自得地笑道:“这可不是我从旁人那里讨来的。早些年我对酿酒一道颇感兴趣,翻了许多古籍查看酿酒之方,最后发现酿出来的酒中唯有这酒最合我的口味。这酒是用春日桃花、夏日荷花、秋日菊花上的露珠并着冬日梅花上的雪为水,又有许多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辗转许久才能酿造出来的,我从不肯轻易将此酒给旁人尝。也不知晓那前人究竟是怎么想出个这么个酿酒的方子,若我没记错的,古籍上记载此酒叫做……”
“笑忘。”还未等温云岫说完,摇光便提前道出了这酒的名字。
“哎?你居然知道?”温云岫眉目间有些惊讶,随后释然道,“是了,你毕竟是比我多活了数百年的,知道这酒也是正常。”
摇光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竟从温云岫的酒壶中倒了一杯酒出来,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温云岫看着摇光的模样,只觉得事情仿佛有些微妙,只是还未等她细想,方才出去那妇人便带着三位姑娘推门而入。
虽说温云岫事先已经说明只不过是想听她们聊几句,然而那妇人仍是特地将三位姑娘一一夸了一遍,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姑娘们的好处。温云岫仿佛没骨头一样倚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等到那妇人终于絮叨完,她抬手一指门口:“三位姑娘留下,你出去。”
妇人陪着笑的脸微僵,捏了捏腰间荷包中的那一块金子,到底还是忍气吞声地出去顺道带上了门。
“你们随便坐,不必紧张。”温云岫抬手撑着额头,目光在三位姑娘身上扫了一遍,方才妇人所说的她压根没听进去几个字,连眼前几位的名字都没记清楚,好在她们穿的衣裳颜色并不一样,能够区分一二。
“姑娘有何吩咐?”红衣姑娘看起来很是娇媚,她声音软软地率先问道,“赵姨方才说您是想找我们聊聊天,不知您想聊什么?”
温云岫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拘着什么,这附近的镇子都有什么奇闻异事,你们都可以一一讲来。我听闻这秦楼楚馆可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想来这里的姑娘们只晓得也该比旁人多一些,所以想来听一听。”
黄衣姑娘拿手中的团扇掩唇笑道:“姑娘过誉了,我们整日呆在这楼中能知道什么消息啊,不过就是听得多一些罢了,既然您有兴致,那我们姐妹自然是要好好讲一讲的。”
蓝衣姑娘坐得离众人有些远,她看起来有些拘谨不像是善于言辞的模样。注意到温云岫的目光后,蓝衣姑娘方才小声说道:“我笨嘴笨舌的不会讲什么故事,只不过我自幼生在乡野之中,近来才入了这怡红楼。赵姨听说您想听乡野趣事,便让我陪着两位姐姐一起前来了。”
温云岫未置可否,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她低头喝着自己的酒,心中对着三位姑娘的性格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见温云岫不再说话,红衣姑娘与黄衣姑娘对视了一眼,而后赔笑道:“若说常州近来的事情,最为有名的自然是平威镖局的宋姑娘比武招亲之事了。平威镖局名扬天下,宋姑娘的兄长又是本朝最年轻的武状元,她的婚事自然是备受瞩目。按理说,女儿家的婚事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宋姑娘自幼便跟随名师学武、帮着家中押镖,可谓是巾帼英雄。如今她到了适婚的年纪,却不肯寻个富贵人家嫁人,宁愿挑选个豪杰,宋家拗不过她的主意,竟也依了她的心思。也正因此,才有了这次比武招亲之事,此次招亲来了不少有能耐的江湖人士,亦有慕名而来的世家公子,两位姑娘若是想看热闹的话,可千万别错过了这次比武招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