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必再说了。”
摇光皱了皱眉,蹲下身子看着白槐眉间的那道红印。
温云岫半跪在冰面上,探身看去:“这红印有些邪性啊,可我却看不出个端倪,也是怪了。”
摇光抬手按上了白槐的眉心,试着闭眼用灵力去探查一二,然而还未等她释放出灵力,那红痕便仿佛受到了威慑一般,有红光一闪而过脱离了白槐的身体,从冰层之中逃了出去。
温云岫大惊失色,立即召出冰蝶追了上去。
摇光站起身来看着红光逃窜的方向,纤长的眉皱了起来。
丹情试图去追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及不上,只得中途折返。她想要靠近去看看白槐的状况,但却苦于发簪的威慑无法靠近,只能满脸焦急地看向了温云岫与摇光。
温云岫心中也有许多疑惑,但看到丹情的模样后只能将疑惑强压下来,笑着安慰她:“你不必担忧,我的冰蝶旁的事情不敢保证,但在寻觅踪迹这一道上却是绝不会出错的。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在我们确保无虞之前,还请恕我不能拔掉这发簪了。”
事到如今,丹情也无计可施,只得点了点头。
“丹情姑娘,还请你在这里守着,若是那妖物再回来便将这珠子摔碎,我自然就知晓了。”摇光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颗珠子扔给了丹情,随即便想要带着温云岫离开。
丹情本以为自己是无法触碰外界的东西,却没想到那珠子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掌心,而不是摔在了地上。她小心翼翼地握紧了珠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温云岫与摇光循着来路返还,如今只剩了她二人,温云岫这才问出了方才忍在心中的那个问题:“摇光,你是不是知晓那道红光究竟是什么玩意?”
“我不知道它,但是它知道我,而且它知道只要我一放出灵力探查便能知道它的身份,所以才会连让我触碰都不敢。”摇光语气中带了些杀气,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沉了几分,“百余年了,我的故人大多都逝去了,也不知晓这位究竟是何来历。”
温云岫道:“它是何来历我不知晓,可它只怕没按什么好心。费尽心机利用旁人的执念造就这沉渊之地,而后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掌管者,它究竟想做什么?”
摇光并未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垂下了眼睫看着手腕,那里有一道陈年的刀疤,在她素白色的肌肤上显得分外刺眼。其实她本可以抹去这道刀疤,只是出于某种原因留了下来,好警醒自己。
两人来到这西屏山时是傍晚,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出了这山洞才发现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
温云岫有些不习惯这刺眼的光线,抬手遮了遮眼,看着远处道:“说起来那妖物如此惧怕你,那我们是不是能够强攻?”
“不能。”摇光无情地打破了温云岫的幻想,“它惧怕我是因为它并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若是它知晓我现今的灵力不过是这沉睡的百年间沉积下的结果,只怕它就敢反过来对我们做些什么了。”
温云岫有些无奈,感觉事情突然回到了原点,也终于想起了两人来这沉渊之地的目的:“按着你先前所说,你的灵力应当是与尊师的神识寄存在一处,可尊师的神识究竟在这沉渊之地的何处呢?”
“就在白槐心口钉着的那支发簪之中。”摇光冷静地阐述了这个事情,“但我不能将灵力收回,因为那样的话我师父的灵力也会一道被我从发簪之中分离出,如果发簪没了我师父的神识,单凭帝流浆的力量是无法困住白槐的。”
温云岫叹道:“的确如此,这就很难办了。”
摇光仍是一副岿然不动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的心境,她淡淡地开口道:“不过此事也不是绝无转圜的余地,且看着吧。”
摇光现下就是温云岫的主心骨,见摇光如此淡定,温云岫不自觉地便稍微放下心来。
片刻后,有一只冰蝶飞了回来,温云岫露出些笑意:“走吧,看来有结果了。”
那妖物与白槐一道被发簪困了千百年,如今因为惧怕摇光所以强行逃了出去,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的伤,落脚之处竟然仍在这西屏山之中。
温云岫察觉出了这点端倪,有些好笑地感慨道:“我没有想到这妖物居然如此惧怕你,宁愿自损也不想被你察觉出来,想来当年应该是在你手中吃过大亏吧。不过她既然自乱了阵脚,对我们来说,可就是凭空捡了个便宜。”
摇光的眉头一直微蹙着,就算听到温云岫这样说也未曾舒展开来,她沉默片刻后方才说道:“它也未必是全然惧怕我,有可能只是想隐瞒什么事情不想让我发现而已。它越是这个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愈加可疑,只怕这背后的事情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温云岫并不知晓摇光这话究竟指的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心情去仔细思考,因为转眼间冰蝶已经带着她们找到了那妖物的栖身之地。
冰蝶在院落之外徘徊,得了温云岫的吩咐后方才散去。
温云岫正想着该如何进去打探一番,这时,刚好有人推门而出。
“温姑娘,你怎么会在此处?”
温云岫看着昨日方才分别的宋音,发了愣,摇光则在她背后解释道:“我与云岫在山中迷了路,误导误撞的到了这里,没想到刚好遇上宋姑娘。”
宋音不疑有他,爽快地笑了笑:“这西屏山中地势复杂,寻常之人的确极易迷路,两位姑娘既然遇上了我,不如便与我一道下山吧。”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了昨日温云岫送她的环珮还给了温云岫:“如今正好可以完璧归赵,也免的温姑娘再特地去宋府找我了。”
温云岫只看了一眼便发现环珮之上的符咒发生了一些变化,当即不动声色地收下了环珮,转身递给了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