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红衣女子突然开口道:“你既然说女帝与摇光有嫌隙,甚至派你来监视她,那么我们为何不联手来对付摇光呢?这样的话也算一举两得,我杀摇光,你也大可回去向女帝交差。”
“姑娘这话说的倒轻松,你难道不知道摇光的实力吗?”温云岫抬头看着远方,“你真的觉得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杀掉摇光,那你想的未免也太过轻易了。她可是摇光,活了几百年的人,灵力之深厚哪里是我这样的人敌得过的。”
红衣女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难道你竟然不知道?现下的摇光可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大神官了,她竟然蠢到将自己的灵力用来护着那人的神识,实在是可笑。她如今的灵力只怕是这些年沉睡之时累积的罢了,与当年根本没法子相提并论,你我若能联手合作未必不能一搏。再者,你真以为我会蠢到与她硬碰硬吗?”
温云岫谨慎地问道:“那你想如何?”
“我并不需要你帮我一道对抗摇光,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够了。”红衣女子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恨恨地说道,“你帮我把那人的发簪从白槐身上拔下来,我自然有办法杀掉摇光。只要我能继续控制白槐,我便是这沉渊之地的神,届时莫说是摇光了,这沉渊之地中所有人都是我脚下的蝼蚁。”
温云岫咬了咬唇,质疑道:“可是摇光曾说过,她的灵力封存在那发簪之中,我若将那发簪拔下岂不是平白将她的灵力放了出来?到那时若你失手了没能杀掉摇光,她出来了一趟非但没有任何损失还拿回了自己当初的灵力,这让我如何向女帝交代?”
红衣女子被温云岫这般反驳,有些暴躁地说道:“你究竟是蠢还是傻?若我控制了白槐,怎么会放过摇光!沉渊之地的力量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白槐就是这世界的创世之神,想要杀死这里的一个人就是易如反掌你明白吗!”
温云岫察觉到女子的情绪不太对,按着道理来说,她最初算是个条理清楚的人,看模样也不算是蠢笨的人,可不过说了这么几句她便被激得失了理智,这般大吼大叫。
红衣女子这阴晴不定的模样让温云岫觉着有些不对,她疏冷地笑了笑:“如你所说,我的确不了解沉渊之地,所以还恕我不敢贸然与你一道对付摇光了。我只能担保一点,就是你对上摇光之时我绝不会帮着她,至于其她,还请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温云岫便想要转身离开。
谁料她还未走几步,红字女子便骤然发难,张着十指飞掠而来。
温云岫听到衣角破风之声,但女子来势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回身去看,只能凭着本能召出了一群冰蝶,替自己阻挡了红衣女子的一爪。
冰蝶替温云岫承受了女子来势汹汹的攻势,一部分随即破碎开来落在了地上,剩下的围在温云岫身旁严阵以待。
温云岫冷了脸:“你竟然背后偷袭我,难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可原本已经有些疯魔的红衣女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质问,而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温云岫身旁的冰蝶,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温云岫疑惑地看着女子,不知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可转眼间女子又抬手攻了过来,厉声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冰蝶是从何处得来的!”
温云岫匆忙地侧身躲过女子的来势,并不回答女子的问题,广袖一振,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剑从她袖中滑了出来落进了她掌心,这是真正的怀袖剑。她方才虽因为不清楚女子的实力所以虚与委蛇了许久,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却也不会被吓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