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陡然反应过来,“你不会剥是吧?”果然还和那个世界一样,她抿着唇角的笑意站起身。
一家子都在吃饭,她突然站起身,自然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说:“我洗个手,就来。”
她飞快的离开,又飞快的回来,重新坐回座位后,不着痕迹的往小雨这边挪了挪,带了一次性塑料手套,专心致志的剥虾。
小雨眸底的不耐烦几欲呼之欲出,她今天原本好好的庆生安排生生的就被打乱了,ktv的包厢早就定好了,吃饭的酒店也预约了,她暗恋了好久,教她钢琴的小陆老师,同学们也替她请了,一切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她那么的期盼这一天,期盼的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却生生的被眼前这个女的破坏了!
姚小雨原本还当是外公突发奇想,敢怒不敢言,现在晓得是唐婉的主意,憋了半天的怒气,在她将剥好的虾沾了了酱汁递给自己后,毫不客气的筷子一打,打桌子上了。
唐婉愣了愣,就对上了姚小雨挑衅的目光。
就是那么不巧,谢老爷子刚好抬头,看的分明,他皱了眉头,声音充满怒气,“小雨,干什么呢?”
小雨吓的后脊一凉。
谢灵芳也呵斥出声,“小雨!”这是一个有教养的豪门大小姐该有的举动吗?谢灵芳这个人很矛盾,自己活的尖锐又锋利,却希望女儿温婉美好,这种心理仿似是——我已是那河底的淤泥洗不干净了,但我的女儿必须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圣洁美好。
“我……我不喜欢吃虾!”小雨吞吞吐吐道。
“不喜欢可以说,你这样算什么?”老爷子怒了,不是他要护着唐婉,仅仅是他看不惯后辈糟蹋粮食。
谢灵芳赶紧说:“爸,小雨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骂她了。”
“知道错了?”谢老爷子重重一哼,“那你让她说说,错在哪儿了?”
“我……我……”眼见着姚小雨脸也红了,耳朵也红了,眼里包着泪,泫然欲泣。唐婉捡起掉在桌上的虾仁就仍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同时抽了几张餐巾纸,滴落在桌面的酱汁油渍擦的干干净净,做罢,一本正经的说:“我的错,不干小雨的事。”
谢老爷子眼角抽了抽,直直的瞪了唐婉好一会,咳了声,“吃饭。”
唐婉埋头吃饭,心内愧疚,偷看了小雨一眼,恰巧小雨也在看她,一愣,眼内充满了惊讶和不屑,别开眼,不理唐婉。
唐婉有些受伤,神色郁郁。
老爷子刚吃了一口菜,突然就跟想起来似的,放了碗,说:“裴宗,下周你无论如何抽出一半天时间约林二姑娘吃饭。”
唐婉明显感觉到谢裴宗一僵,他亦搁了筷子,说:“爸,抱歉,我下周没空。”
“那下下周呢?”
“最近三个月我都很忙,如果林二姑娘不介意倒可以去我们单位食堂一起吃一顿。”
他拒绝的如此直接,谢老爷子怒了,说:“裴宗,你都三十了,既不结婚也不恋爱,你到底想干嘛?”
谢裴宗神色冷漠,闭口不言。
唐婉明显感觉到了低气压。
老爷子顿了好久才说:“裴宗,难道你还因为当年的事怪我?当年……”
“爸,”谢裴宗打断他,神色冷淡的就像一座雕塑,“与我来说,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有现在,我只想把现在的事做好,余下的不想多想,也没工夫多想。”
唐婉疑惑的略嘟了嘟嘴,什么叫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没有对过去的追忆眷念也没有对未来的憧憬渴望,那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虽说书上常教育我们要活在当下,但活在当下的意思可不就是要珍惜生活,但谢裴宗这样子哪像是珍惜生活的态度,分明就一副生无可恋的冷漠样子。
“瞧裴宗这话说的,你要是不结婚生子,那谢家可就无后了,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谢灵芳冷飕飕的笑了起来,随即又朝谢淑芬看了眼,说:“淑芬,你说呢?”
谢淑芬一个激灵,心内暗骂,好死不死的你跟我说孩子干嘛?有病啊你!
果不其然,谢老爷子又想起一事,冲二女儿瞪眼,“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的生个孩子,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