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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第一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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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0.第一狗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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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大人正帮着丞相处理国事,哪有工夫见你,这事儿你就去找秦大人做主,便只说贾大人忙,顾不得这边就是了。”

甄珂点点头,便复而又去找秦中路。

秦中路一听贾赦既然不肯搭理甄珂,那便是让他自己做主的意思了。秦中路想到贾赦之前暗示此事别有内情,便晓得这事儿八成是甄涉算计了什么,遭了贾赦的厌恶。

秦中路怎可能在这时候还给甄涉的儿子的面子,便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今天御史台的事儿实在是多,你瞧你无病无痛,家里也没什么太急的事儿,还要劳烦你尽了自己的职责后再走。”

秦中路随即叫人拿了一叠案卷,打发甄珂去处理,让他把这些活计做完了,便可回家。

甄珂脸色煞白,抖着手接了案卷,便抿着嘴应承退下。

当他捧着案卷回屋的时候,屋子里吵得正热闹的御史们见状都止住话。甄珂便垂着脑袋,硬着头皮坐在桌案边上,磨墨提笔,照着秦大人的吩咐一笔一划地人朕总结案卷上的内容。

众御史们见状,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人冲到甄珂的桌前,问他感想如何。甄珂抿着嘴不说话,只埋首认真做手里的事情。

御史们便更大肆高声的对甄珂父亲品评起来。甄珂咬白了唇,手抖儿抖,还是忍住了,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写。

“我和你说话呢!”有脾气暴的,直接上手夺走了甄珂手头正写的东西,随手便丢到了门外头。

甄珂怒极了,瞪红了眼看哪个欺负他的御史。

众人哄笑起来。

这时候,忽然有人抖着嗓音喊了声“宋大人”,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下来。

甄珂还未反应过来‘宋大人’是谁,便见自己的桌案上被放回了之前被丢弃的张纸,纸上面正有半篇他刚刚写好的内容。甄珂还看到一只特别修长好看的手,手腕上挂着祥云纹紫色袖子。这是一品大员才能着的官服花样。

甄珂立刻打了个激灵,才反应宋大人是谁,抬首一瞧,果然见宋奚身长如玉地立于他的桌案前。这是甄珂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宋大人,没想到他本人近看比远看更没有瑕疵。

屋内的其他人齐刷刷地给宋奚行礼。

甄珂吓得丢了笔,然后忙跪下给宋奚行大礼,多谢他帮自己捡纸。

“你跟我来。”宋奚冷淡一句,便拂袖离去。

众御史们都惊呆了,不解宋大人为何会屈尊给甄涉捡东西,还特意叫他出去。

“莫不是这甄珂之所以到御史台,是托了宋大人的福?”

“倒有可能,毕竟先皇那个绝世对子,以宋大人的才能是肯定能随口对上的。”

“我看未必。”

御史们都迷糊了。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甄珂回来,便都觉得没趣儿了,各自归位做活。后来一直到放值,大家也都没有见到甄珂回来,好似这甄珂被宋大人一口吃了一般。

“该不会是宋大人记恨甄涉,直接杀了他儿子?”有人开始发挥想象了。

“胡说,宋大人恨谁直接对付谁就行了,哪用得着绕圈报复。”

“这你就不懂了,虎毒不食子,宋大人如果真恨那个甄涉,就报复他儿子,肯定会让甄涉生不如死。”

此话一出,当即就引来其它御史的笑话,骂他不动脑。

谁知第二日,众御史把参本曹兰和甄涉的奏折呈上去后,便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甄珂竟然大义灭亲,参了他父亲一本。

甄涉还在奏本里阐明,他父亲为官其身不正,荒唐淫|乱,有负君主厚爱。自己作为朝廷身负监察朝廷官员的监察御史,自要先忠君,根据事实,参他父亲一本。但在家他愿尽孝,必会叩凌求鱼孝敬父亲至终老。倘若父亲对于他参本一事有心责怪,他便是以命为代价,也绝无怨言。

皇帝见此奏折之后,颇感甄珂此人忠君爱国,毫不偏私,赞品性十分难得。最后便遂了他的意愿,直接贬黜了甄涉。

本来甄涉和曹兰的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甄珂此一参奏,以儿子的身份批判了自己的父亲,连亲生儿子都觉得他老子做事丢脸,别人还如何为甄涉求情?此一举直接令甄涉连垂死针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曹兰,也因甄珂此举,陷入绝望之中,几近疯狂。甄珂的参本令他父亲丢了官。他这里虽然官位尚保,但他的作为是同甄涉连在一起的,甄涉被贬黜下去,他却能‘得幸’留在朝中,怎可能会被那些人放过。便是皇上不下旨贬黜他,曹兰也受不了同僚异样眼光,御史台一天四五本折子的参奏,周遭人的指指点点。

曹兰只坚持了两日,便忍无可忍,最终主动提交了奏折请辞。

皇帝立刻应允了。

这件事就此本可以告一段落了。不想三日后,甄家传出消息,甄涉暴毙而亡。

事发十分突然,贾赦正觉疑惑之时,黑猪递来甄府的内部消息,甄涉实则是自尽而亡。甄家大太太唐氏为了保住甄涉的名声,便伪装了甄涉的死因,对外宣称暴毙。

圣旨贬黜已经下达好几日了,流言蜚语也已经传得有消退之势,甄涉却选择在这时候自尽,有点说不通。贾赦隐约有种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贾赦早就派过人监视甄涉。密卫那边回报说甄涉在自尽当晚曾秘密见过一个人。此人身材颀长,带着黑纱帽,不知是何来历。甄涉便是再见他之后,当晚服毒自尽了。

密卫们跟踪那个带着黑纱帽的男子过了两条街,眼见其进了客栈。密卫记住了此人的身形后,守住了客栈前后门。转头等到白天也不见人影,去再找的时候,却被客栈店小二告知,那人昨夜进了客栈之后,便扔了钱,不许店小二跟着,进了客房后就一直没出来过。早上店小二去敲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被褥根本没有被人动过。

“八成是发现我们在跟踪他,跳墙或是上房顶逃跑了。”鬼三跟贾赦回报道。

贾赦把此人大概的身形记下,随即问鬼三:“你觉得此人身手如何?”

“骑马飞快,动作灵敏,能在我们监视之下逃脱,至少会些轻功。”鬼三总结道。

贾赦皆如实记述下来,忽然想起贾雨村来,问黑猪他们可曾调查到结果。

黑猪忙道:“查到现在也没半点消息,原来他住地方,常出没的地方,都没踪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也不排除他悄悄逃出城,没人注意。”

贾赦蹙眉沉默片刻,便把用朱砂笔圈住本子上的贾雨村的名字。

贾赦随即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宋奚了。

当晚,贾赦便乘车去了宋府。

而今甄涉和曹兰已经倒了,贤妃的两个重要爪牙被砍掉,而宋奚那边必定也提前授意过皇后,肃清贤妃在深宫里得消息的路子。

贾赦便也不必忌讳和宋奚来往,至于剩下的贤妃该怎么斗,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宫里自有比他更厉害的人物去施展。

宋奚这两日刚刚皇上恢复宋奚武英殿大学士的活计,积压的事务比较多,所以宋奚才一直没有的得闲。

而今宋奚刚派完活儿,赶在天黑的时候回家,一进家门听说贾赦来了,宋奚自然高兴,忙快步进书房,之后便是紧抱贾赦一阵猛亲。

贾赦由他折腾够了,才披一件衣服,坐起身来和他说贾雨村的事儿,“我总觉得这贾雨村的消失,有些蹊跷。”

“好容易相聚,便不要提别人的事儿了。”宋奚摩挲着贾赦的手,眼里趣味十足,“上次的别苑可以再去一次,我觉得那儿的山泉水果然好,和你洗过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是么,那我怎么越洗越累。”贾赦斜眸瞟宋奚。

“你这人好生耍赖,都不怎么动,哪里会累。”宋奚叹道。

贾赦笑,手划在宋奚的胸膛,“我不骗你,不然下次你不动试试,就是这么诡异。”

宋奚捉住贾赦的手,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我舍不得你动,动更累,我比你年轻,这更累的活儿自然该我干。”

宋奚故意加重了最后“干”字的音。

贾赦瞪他一眼,立刻抽手。想起甄珂的事儿来,贾赦便问他:“对了,我听人说甄珂在参奏他父亲之前 ,你找过他?”

“他受辱之时,写字笔力沉稳,用劲匀净,觉其是个可造之才。三言两语点拨之后,果不负我所望。”提起甄珂,宋奚的态度倒是淡淡地,眸子里没什么波澜。

“甄珂可用?”贾赦惊讶问。

“能忍辱负重之人,定比常人有毅志,便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才。”宋奚回道。

“我的人查到他父亲自尽之前,曾见过一人。”贾赦转而问宋奚是不是他的人。

宋奚盯着贾赦的眼眸不说话。

“他不无辜。”沉默良久之后,宋奚轻声道一句。

贾赦听这话心还是抖了一下,宋奚这是什么意思?承认甄涉之所以自杀,跟他派的人有莫大关系?

“朝堂之上很多事情难分对错的,也不是桩桩件件都可以找到证据。有些时候,就必须要用非常之法。”宋奚道。

贾赦紧蹙眉头,并没有吭声,但是在心里他不赞同宋奚的说话,也不太赞同宋奚随便劝人自杀的行为。贾赦随即想到了那些莫名其妙被宋奚逼得自尽的宫女。虽然那些宫女的行径的确可耻,但换个角度想,宋奚倒要人命的做法,倒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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