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叶不是好人吗?”杜风疑惑起来,“昨天他还请我吃东西了呢。”
“好你个鬼啊。”花落落把手机塞进口袋,“你被他下了咒法,是非黑白完全颠倒,谁是好妖,谁是坏妖都分不清了,也只有何水才能解开。”
“这么严重?”杜风迟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要去找何水帮忙?”
“嗯。”花落落点头,“不过也不用太急,先来算算我和你的账。”
“啥?”杜风心虚起来,“我和你能有什么账?”
花落落他还是记得的,昨晚摔断腿后找他求救,结果因为曾经在网上嘲笑过他,被他发现楼主身份,好一顿调戏。
杜风气不过,回去之后试出花落落的马甲,然后骂了过去,俩人的仇从此结下。
“忘了?”花落落挑挑眉,“用不用我提醒你?”
他把盒饭放在杜风对面的床上,正好杜风能看见,但是够不着。
“我掉了个大丁丁,你看见了吗?”
杜风不说话,屁股不由自主的往里面挪了挪。
“左边一脚,右边一脚?”花落落在他屋内巡视。
“割丁丁十分钟?”他似乎对床头柜上放的存钱罐比较好奇,拿起来晃了晃。
“吊打一百遍?”屋内不大,两个上下床位,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洗手间,就这么多。
花落落浏览了一圈,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风,“还有很多呢,我就不一一说了。”他高扬起头,表情得意,“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是该把你这样这样好呢,还是把你那样那样好?”
杜风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何水的人,你和何水是好朋友,以后还要叫我一声哥呢。”
“哥?”花落落突然笑了,“何水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以后你的盒饭都是我送,至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那也都是我说了算。”
“这样啊。”杜风瞬间跪下,“爷,我错了。”
他睡觉比较深,略微听到一点。
“妈啊,诈尸了!”杜风手一软,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倒了下去。
新人撑起身体,探头出去,“什么诈尸?”
他还没睡醒,脸上留有刚起来时的迷糊。
杜风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死了吗?”他指指心口,“都没心跳了。”
新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
他给杜风解释,“我天生体寒,心跳比别人慢半拍,呼吸也比较微弱,你可能没摸出来。”
杜风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他调侃一句,“不过你睡觉的时候真恐怖,跟挺尸一样,笔直笔直,差点没把我吓尿。”
杜风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没见过谁睡觉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和遗体一样。
关键新人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晶莹透亮,在月光下就是惨白惨白的,跟尸体抹了层□□一样,他又没开灯,完全借助外面的星光看的,差点吓的心脏停止。
“吓到你了?”新人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拧开喝了一口。
“你说呢。”杜风瞪他。
“你胆子真小。”新人掀开被子下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聊。”
他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和白天清冷的形象严重不符,不过皮肤白,粉红色很衬他。
新人临走前把水杯也带走了,并不是去宿舍的厕所,而是出门去了外面的蹲厕。
等他一走,杜风立马拉着胖子,不让他睡,“我跟你说,新人绝对有问题,我都盯了有一两分钟了,就算慢半拍也早该跳了。”
胖子睡的正好,脸上有一丝不耐烦,“瞎操心,也许人家跳了你没看见呢。”
“那现在呢。”杜风使劲摇他,“宿舍里明明有厕所他不上,非要跑出去,还拿着杯子,经理都说了,关灯之后不许外出,他还跑出去,一看就是想搞事。”
“也许人家上不惯宿舍的马桶,想上外面的蹲厕呢。”习惯了蹲式的人坐马桶总感觉有一丝别扭,胖子也是,上小的还好,大了不适应。
“你忘了。”杜风提醒他,“关灯日外面都是黑的,厕所灯都没有,有什么好去的。”尤其是星期六星期天,两眼一抹黑,今天不巧正好是星期六,昨天星期五灯都关了。
“不行。”杜风不放心,“我得把他叫回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从抽屉里翻出手电筒,打开试了试还有电,又披了件外套,拿着手机匆匆出了门,跟在新人后面。
“何水!”杜风叫了一声,“回来,关灯日不能外出!”
新人还没走远,但是好像听不见一样,一个拐弯消失,杜风跺跺脚,赶紧跟上,手电筒开到最大档,故意在前面的晃了晃,让新人知道他在后面。
新人似乎毫无所觉,脚步平稳,继续向前走去,而且路也不是去厕所的路,而是通往客房的路,也就是今天白天杜风去送餐的地方。
去那里干嘛?
杜风突然想起兰姐的话。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经理怎么可能让你过来!”
他脚步顿住,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回看了一眼,发现身后黑漆漆一片,手电筒的光照不出三米,就像隐藏了一头野兽,把周围吞噬。
如果不继续跟着就要一个人回去,跟着好歹还有两个人。
杜风一狠心,追了过去,不过他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前面居然已经没人了,拐角处又出现两个叉口,两边都没人。
新人去哪了?
杜风懵了一下,有一丝不知所措。
这么阴暗的环境下,居然发生这种事。
现在完全僵在这里,不知道是回去还是继续往下走,如果继续往下走有可能越走越偏,毕竟新人已经不见了,他找不到新人,只能靠自己摸索,还好回去的路他还是认识的。
“算了,还是回去吧。”杜风叹口气,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他友情提醒的范围,尽力而为而已,没必要为难自己。
走廊里有些阴暗,杜风抬脚往回走,刚走了一步,身后突然亮起灯光。
是从房间里亮起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那声音古怪,有点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近在咫尺,但是对于现在的杜风来说,无异于岸边的一颗救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