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名字里都有花,而且都喜欢记仇,还喜欢威胁人,估计**不离十,就算不是本人,也一定是朋友。
杜风开始装糊涂,“哎呀,我刚刚说到哪了,你看我这个记性,怎么给忘了。”
铃声还在契而不舍的振动,似乎他不接就不罢休的样子。
杜风晃了晃手机,“要不咱先把这个搞定了。”
花落落拉长了脸,面色不善,“先找个地方躲躲。”
他推着杜风,动作粗鲁,一路跌跌撞撞,又离的远了一点才停下来,“可以了。”
杜风受到了惊吓,连忙接起电话压压惊,“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欠费,请续交话费!”
噗……
对面一下子笑出声,“还有功夫瞎扯淡,说明活的很好嘛。”
杜风哈哈一笑,“基友提前一步救了我。”
“安全了?”仙使坐在窗内,左右顾盼,明显不死心,还想找出杜风。
杜风又往旁边躲了躲,尽量不让他看见。
锦上大酒店很大,光是对外的那一面玻璃就有五六百米,里面有窗帘半拉着,他和花落落躲在后面,不注意的话也看不到。
“安全了。”杜风回话,“谢谢你啊。”
“不用谢。”仙使不愧是仙使,连声音都磁性好听,“我也没帮什么忙。”
“不。”杜风还是要谢谢他,“这么多人里面就你特意跑出来救我,我很感动。”
就像冰川里的一缕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很努力的照进黑暗里。
仙使轻笑出声,“正好在船上。”他说了实话,“其实就是想看看你,如果长的太丑就假装路过,还行就顺手救下。”
杜风,“……你这么直白会被人讨厌的我跟你讲。”
“没关系。”仙使声音平静,“就是没见到真人有点可惜。”
“见到真人你更失望,还是不见的好。”杜风并不想露面,恨他的人这么多,露面不是给了别人鄙视他的机会?
“不会……”仙使还想再说什么,杜风突然打断他,“基友催我了,下次再聊哈。”
妈个鸡都没有话题了,再聊下去要尴尬,杜风及时止住,把电话挂了。
花落落抱胸靠在墙上,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不过已经缓和了一点。
“我还以为你们要聊很久呢。”
“怎么会,他这么牛逼,我攻不下来,还是找一个软一点对象好。”杜风感叹,“像何水那样的就不错,白白嫩嫩,像水一样。”
花落落表情古怪,“你确定?”
“当然了。”杜风非常确定,“虽然他现在比我厉害了一点,不过我很快就会翻身做主。”
“……你是怎么产生这种错觉的?”花落落有些不忍。
“不是错觉。”杜风给他分析,“你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有钱人,只有何水和我一样,还需要打工,我俩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什么?”
杜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找个有钱人,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也是被人戳脊梁骨,万一他那边又有一大堆的亲戚朋友什么的更惨,就像他妈一样,差点被爷爷奶奶打死。
所以还是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好,你站的高度要和别人一样,别人才能平视你。
“这想法……”花落落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我们妖来说,活的越久财富就越多,我刚化形时何水就是这个样子,小时候他还抱过我们族长,现在我们族长都老态龙钟了,他还是这个样子,好像比以前更年轻了。”
连他都吃不准何水多大了,只知道他的天赋异禀,时间就像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周而复始,循环着幼小阶段和成熟阶段,长生不老的神话在他身上体现。
他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如果不小心受伤了,断肢会在几个小时内长成另一个个体,就像分.身一样,不老不死。
不过花落落注意到一个细节,“我们妖没什么讲究,不管男的女的,是人是兽,看上了就日,喜欢了就上,不在乎那些虚的,为什么你也不在乎?”
居然还考虑过仙使,仙使可是男的,还有无叶,何水,全都是男的。
他站在妖的立场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妖谱比较杂,古有神龙性淫,日天日的日乌龟,连猪都不放过,现在也有狐狸精披人皮,混在男男女女人兽之间,儿子是谁的都分不清。
杜风身为一个人类,居然司空见惯?
“因为我是同性恋嘛。”杜风一点都不避讳,“只对男的有性.趣。”
大概和从小上男校有关,身边都是男性,妹纸一个没见着,久而久之审美都变了。
“这样啊。”花落落同情他,“还好你误入了海洋妖号,我们这里没什么男女歧视,全凭本事说话。”
杜风点头,“这里是挺不错的。”
经常能看到男男女女搂在一起,全不避讳,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嘿嘿嘿了,思想非常开放。
“对了,你再给我多说说何水的事。”
感觉喜欢上了一个老爷爷。
海上的夜风很凉,杜风只穿了睡衣,外套不知所踪,冻的直哆嗦,被花落落搀扶着手臂请了进来。
里面实在舒服,杜风一坐上沙发就睡了过去,连花落落问他什么话都没有听清。
他这一觉睡的很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一下子睡到凌晨五点多,起来的时候落地窗外红彤彤一片,海面露出肚白的晨光。
杜风打个哈欠,从被窝里坐起来,身下的是双人床,又大又软,比他的单人床大了一倍,睡觉的时候还能翻身。
不过他腿摔断了,翻个身也变得艰难无比,睡觉格外老实,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酥了。
杜风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被人换了,额头用纱布绑着,断腿也似乎被人看过,打了石膏,这么大的动作,他居然一点不知道。
睡的太死了。
“醒了?”一个悦耳的男音响起,花落落背对着他,高挑的身形站在跑步机上跑步。
杜风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去摸兜里的化元丹。
“放心吧,没动你的东西。”
杜风眨眨眼,“你背后长了眼睛?”
“我前面有个镜子。”花落落关了跑步机,从上面下来,扔了个东西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先替你保管了。”
杜风接过看了一眼,是他的化元丹瓶,里面两个发热的药丸紧紧依靠在一起。
“怎么会伤成这样?”花落落试探性的问,“抢龙珠?”
“嗯。”杜风找了找口袋,没找到只能拿在手里。
“人类也抢龙珠?”花落落低头,看了看他的胸口。
杜风有一种被他看透的感觉,赶紧解释,“其实我是被一个吃人狂魔追成这样的。”
“无叶?”
“嗯。”杜风点头,“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哦——”花落落拉长了音说话,表情意味深长,“你这情况怎么和我认识的一个楼主这么像?”
“楼主?”杜风装糊涂,“什么楼主?”
“就是一个帖子的楼主,也是人类,被无叶追杀,好像也受了伤,和你一模一样,你说怎么这么巧?”花落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啊!”杜风灵机一动,“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我们是一起被追杀的,不过后来他被人救走了,我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样啊。”花落落点点头,“没想到那样的楼主也有人救。”
杜风大汗。
“那楼主可坏了,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一千人就直播,结果人数到了,他反而跑了。”花落落转头看他,“你说他是不是很无耻?”
“额……”杜风回答的中气不足,“确实挺无耻的……”
“我也觉得,不过有时候觉得楼主还挺有意思,好想养一只这样的人类。”花落落坐在床边,低头看他,“如果让我遇到楼主就把他抓起来,带到南山上养。”
杜风一脑门汗,“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花落落凑近他,“南山鸟语花香,风景迷人,虽然高了一点,不好逃,不过绝对不会委屈他的。”
杜风往床里面挪了挪,“也许人家不愿意呢。”
花落落眨眨眼,俊脸离他更近,“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长的好看,是那种如诗如画,古风古气的美,像雾里的花,水中的月。
我就是他,我肯定知道。
杜风翻个白眼,“我也是人类,人类的想法都差不多。”
“这样啊。”花落落歪头想了想,“那你和楼主一样好玩吗?”
“不。”杜风内心是拒绝的,“我不好玩,真的,相信我。”
他觉得花落落脑子有病,此地不宜久留,所以连滚带爬的从另一头跑了下来。
“那什么……”杜风找着借口,“我有个同事还等着我回去呢,改天要是看见楼主,我就帮你介绍一下哈。”
他腿上打着石膏,走路不太方便,从床到门口短短的距离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所幸花落落并没有拦他,任由他走到门口,打开门锁。
“我想了想,虽然你不是楼主,不过都是人类,养一段时间看看,你有没有楼主好玩!”
花落落眼神一厉,袖子中射出几道绿光,化为滕条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那藤条有灵,会拐弯一样,缠住杜风手腕,另两条分别缠在他的脚腕上,把他绑成个大字型,拖回床上。
杜风心里一慌,“你别乱来,我虽然是人类,不过我有个朋友很厉害的,不信你看我背后印记,我上面有人!”
他开始胡扯,“他很厉害的,而且脾气不好,会杀妖!”
杜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还知道你的秘密,说你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女人,你要是不放了我,他就把这个秘密告诉全天下!”
“哦——”花落落来了兴趣,“这么说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他目光一凝,袖子中射出更多的藤条,把杜风牢牢捆住。
“我把你当成诱饵,让你的朋友自己找来,然后把他干掉,再把你带上南山,到时候让你天天作死,逗我开心。”
杜风不愿意,“你这是耍流氓!”
花落落摇摇头,毫不在意,“谁让你弱呢,活该!”
他拍拍杜风的脸,“不仅弱,嘴巴还很毒呢。”
“不。”杜风不承认,“你搞错了,我不是楼主。”
花落落耸耸肩,“我可没说楼主嘴很毒。”
杜风心道不好,露馅了。
“看来你还没想明白。”花落落给他解释,“谁管你是谁,反正龙珠在你身上,我就一定要得到你。”
他和杜风商量,“我们结双修之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好不好?”
“不好!”杜风大叫,“我已经有人了,你看我背后,契约早就定下了。”
“我给你换的衣服,我当然知道。”花落落解开他的扣子,“不过他现在生死未卜,不如选择我。”
“他会回来的!”杜风坚定,“你打不过他,他是不死老妖!”
“那你倒是说说,他是谁?”花落落打趣道。
“何水!”杜风大喊大叫,“何水,快来救我!我都是你的人了,不能不管我!”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何水站在门外,一脸笑意,“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是我的人?”
杜风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听错了,快救我下来!”
这他妈就尴尬了,我就扯个虎皮而已。
何水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也没过多为难,指尖轻弹,几滴水飞了过来,把他身上的藤条射穿。
杜风晃晃身体,藤条啪的一声断掉,弹在床单上。
何水拱手,“我家杜风给你添麻烦了。”
花落落叹口气,“楼主和龙珠都没有了。”
何水也不管,反倒冲杜风招招手,“快过来,带你回家。”
他主动投怀送抱掉进了新人怀里?
不不,一定是没准备好,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砰!
船身一震,刚站起来的杜风又扑进了新人怀里。
“……”
杜风老脸一红,“我说是船先动手的你信吗?”
他指指还在轻微摇晃的船,和四周掉下来的东西。
“嗯。”新人眼中光芒一闪,船身又是一震,杜风又扑进了他怀里。
一股淡淡的海鲜味传来,属于海洋的味道,带着微微的阳光,意外的好闻。
杜风贪婪的深嗅一口,从他身上离开,“今天这船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晃……”
“嗯。”新人点点头,脸上一如既往,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过只要是正常直男,都不会喜欢另一个男性扑进怀里,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
难道新人是弯的?
“你有没有觉得经理很漂亮?”杜风不着痕迹的试探。
对于一个同性恋来说,他一直觉得经理冷眉冷脸,杏仁眼微微上挑,穿着西装领带,自带一股禁欲的气息,对他吸引力很大。
但是一般形容男的,都用帅气,也只有同性恋才会觉得另一个男性漂亮。
如果新人也觉得经理漂亮的话八成是弯的。
“一般吧。”新人蹲下,去捡掉下来的茶杯。
他那茶杯看起来是玻璃的,没想到质量居然这么好,从那么高的衣柜上掉下来也没有摔破。
“就一般而已?”看不出来新人不显山不露水,要求倒是挺高,连经理那种都觉得一般。
那我……
杜风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没啥希望了。
虽然他自认外貌气质也算独特,但是和经理还是不能比,那是一种天生的自信从容,别人学不来。
“没怎么注意。”新人擦了擦杯子边缘,放回衣柜。
他衣服脱到一半,扣子解开几个,松松垮垮挂在胸口,露出白皙的胸膛。
没注意?
经理这么出色的容貌气质居然没注意?看来真的是直男。
杜风心里一阵失望,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希望早点和新人分开。
他虽然喜欢新人这款,但是底线还是有的,不是同性恋绝对不拉人家下水。
“快点换吧,换完去吃饭。”杜风匆匆换完,不等新人,一个人关了衣柜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食堂还是中午那个,你能找到吧?”
因为船上太大,食堂有三五个,吃饭时间也不一样,所以杜风特意叮嘱一下。
“嗯。”新人褪下裤子,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大长腿,皮肤还是水灵水灵,似乎能从这边看到那边。
“那我先走了。”杜风体贴的把门关上,一个人去了食堂。
这里待遇挺好,食堂里菜不少,很多都是自助餐没吃完剩下的,另外还有两荤两素一汤。
杜风来的早,食堂里没什么人,菜基本没怎么动过,他成功夹了一盘子香辣虾,还有点鱿鱼。
胖子朝他挤眉弄眼,让他过来,然后偷偷摸摸塞给他一块牛排,外面还包着塑料袋。
杜风哭笑不得,“又不是没吃过,干嘛搞得这么神秘。”
胖子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最后一块了,留给你还不好?不想要拿回来。”
他伸手去抢,无奈人在里边,想抢也力不从心。
杜风已经麻溜的端着盘子离开,把肉拆开放进盘子里。
果然还是胖子的手艺好,牛排一打开就能闻到一股香味,还是热的。
不过用塑料袋装也太掉价了,杜风有点嫌弃,当然本着食物不能浪费的原则还是光盘出来。
船上有关灯之后不许乱逛的规矩,尤其是周六周日,出去了会被保安打回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兰姐刚叮嘱过他晚上不许外出,杜风还是听进去了,今晚乖乖的回去,老早就躺在床上。
他有点无聊,翻了翻帖子,发现大家自己聊了起来,大致是说楼主怎么还没出现,虽然嘴贱,但是一段时间不见还挺想的,希望楼主经常出现什么的。
当然最多的还是问他死了没有?既担心他真的死了,又希望他赶紧死,后来总结出死之前一定要亲口承认有妖,不然不许死什么的。
杜风把脚伸进刚烧好的热水里,忍不住摇摇头,其实这群人还是蛮可爱的嘛。
直来直去,既关心他,一边给他各种提醒,又希望看他嗝屁,提醒了也不说原因,让他云里雾里。
嘶!
杜风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抽出脚,水烫的他一个哆嗦,红了一片。
他也没怎么在意,又小心的放进去,很快拿出来,洗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终于洗好。
胖子比他晚了一点,等他晾脚的时候才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健身的东西。
那东西很重,他要搬着进来,“快过来帮忙。”
杜风穿上鞋,过来接一把,“什么东西?”
“锻炼用的东西。”他俩合力放在衣柜下面,本来就小的屋子空间更少了。
“这么大的东西放着人家不说?”这里可是四人住的地方,晚班还有两个人。
“没关系。”胖子擦擦手,“我打听过了,今天那俩人已经走了,你没看见东西都不见了?”
“这样啊。”杜风还真没注意,“万一又安排人了呢?”
“跟那哥们说一声不就得了,这又不是一个人用的。”胖子已经打开了健身器材,是一个平台,站上去会左右摇晃,抖动腹部,效果和肚皮舞一样。
杜风瞥了一眼,发现胖子整个身体都在抖,跟抽风一样,但是站上去十几分钟,愣是一点汗没出。
“没什么用吧?”杜风把洗脚水倒了,放下裤脚上床。
胖子随手拿了个东西丢过去,“去你的,别打击我,赶紧睡你的。”
杜风哈哈一笑,换身睡衣躺好,“不逗你了,真要睡了。”
老实说十点钟就睡不符合现代青年标准,不过杜风今天不在状态,眼睛半张半合,似乎很困的样子。
他也没坚持多久,身子一歪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因为被胖子吵醒,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另一个声音淡然中有点熟悉。
杜风勉强睁眼看了一下,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背对着他,从行李里掏出一条新的四角内裤,当着俩男人的面脱下衣服裤子,换上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