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解咒,可以。”她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崔安民,“让他把该做的承诺做了,我自会放过他。”
完,看也不看崔安民沉下来的脸色,转身就走,她已经够给他们面子,花了这么多时间在他们身上。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落在陈立寒身上,笑容满面,目光含冰:“保镖先生,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软弱无力。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你要做的,不是盛气凌人,而是,夹着尾巴做人。”
“否则,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扬长而去的江鱼,崔安民的神色彻底阴森下去,他身后的陈立寒身上更是煞气陡出,那模样,恨不得立马掏出枪朝江鱼脑门来一颗。
“老爷,此女太嚣张,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攥紧拳头,陈立寒一张脸生生被他给弄扭曲。
此刻,崔安民已经把眼睛闭上,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那串佛珠,一颗一颗拨着。
随着他的拨动,其脸上隐现的戾气慢慢平息下去,半晌,他睁开眼,脸上恢复了慈色。
转着佛珠,崔安民漫不经心道:“成大事者,首先,得沉得住气。”
陈立寒张了张唇,没有出话来。
崔安民继续:“本以为此女涉世未深,心思浅薄,但就冲她最后的话,此女不简单。”
“她如此有底气的原因是什么,立寒,你明白吗?”
陈立寒想起刚刚他道歉时,江鱼看向他时那一刹那感受到的危急,沉默。
底气来源于实力。
知道陈立寒明白了,崔安民便不再话,空气安静下来。
五秒后,陈立寒却突然:“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算了?”崔安民雪白的眉毛微抖,“我这里没有算了二字。”
“你,我把江鱼是江达羽女儿的消息放出去,结果会如何?”
陈立寒眼睛一亮。
崔安民淡淡道:“当初,江达羽结下的仇家可不少。”
这个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人,手里拿着佛珠,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悲悯,令人一看,心生善意。
然而,谁又能知道这个以慈悲为怀的老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陈立寒皱眉:“那若是江达羽得到消息出世呢?”
崔安民拨动佛珠的手指顿住,两秒后,道:“继续查,江达羽是否还活着。”
“是。”
“把今天和江鱼谈论的事告诉李宗克,顺便告诉他,想要李天泽活命,顺着江鱼的话来。此事,我无能为力。至于另一件事,我会找机会做的。”
“是,我明白。”
一天过后,江鱼收到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主角是李天泽和大众车主,李天泽躺在病床上,费力的伸手拉住大众车主道歉,并且当面谈妥赔偿之事,大众车主也欣然接受,并原谅了李天泽。
视频很清楚,大众车主和李天泽都是本人。
最先传给江鱼的道歉视频里,李天泽和大众车主都是假冒的,用相似之人装扮之后演了场戏。
真是把她江鱼当傻子。
这段视频不仅到了江鱼手里,还传到网上,李天泽也有微博,在微博上公开道歉了。
——因为打人并口出金句的事,李天泽的微博也迅速涨了许多粉,当然,这些粉都是去骂他的。
很快,书记之子道歉大众车主的消息登上各大头条,同时登上的,还有书记降职的消息。
无数人额手称庆,无不叫好。
许多人评论今年最坑爹的人是谁,无疑是李天泽。
网上一片欢呼,李家却是一片惨淡。
唯一还算好消息的是,李治群虽然降了职,但幸运的是,有些东西当初藏的深,并没有查出来。是以只要日后表现良好,不再受儿子所累,还是有复职的希望。
接着,江鱼再次接到李宗克的电话,这一次,她接了。
“江姐,天泽知道错了,他受的教训也已足够,还请江姐高抬贵手,放过天泽。”电话那端,李宗克不复最初的淡然,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心系孙子性命的老人。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无人能猜到。
江鱼看了看时间:“行吧,我还有一个时下班。”
“我马上派人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