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他的脸色,一片的晦涩难懂,便不再追问,天下事,哪有什么清清明明,怕是萧远志私下里还做过什么不能诉诸人口的事。
霍风冷哼,萧远志?
倒是个人才,只可惜……
莲笙只觉这样被他拥着有些喘不过气,而且有些怪怪的,她试着挣了挣,却发现越锁越紧,不由得白他一眼。
他面不改色,大手抚着她丝滑的发,如上好的绸缎般柔顺,让他爱不释手,伸手出暗格中捏起一枚杏脯,无比自然地放入她的檀口中,手指不经意是划过细嫩的唇瓣,流连忘返地用食指肚来回摩搓着。
莲笙:“……”
她下意识地咬一口那作乱的手指,引得两人心里都是一颤,男子幽深的眼里翻起巨浪,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吓得她一缩,差点跌下去,幸好大手及时将她环住。
心里“嘤嘤”两声,她鼓着腮帮子狠狠嚼起杏脯来,真想撕开他的脸皮,看这人是否带了面具,前世明明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对着自己再规矩不过,怎么现在变这个样子,偏还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
“时候不早了,等下我娘会找。”想着出来已有一会,杜氏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着急。
“嗯,好。”
霍风放开她,深吸几口气,大手细心地替她整整发髻和有些褶皱的裙摆。
莲笙:“……”
她窘得红了脸,才下马车就跑,走进铺子,见杜氏和二丫正着迷般地东看西看,根本就没发现她偷溜的事,不由得松了口气,站在她们的后面。
杜氏喜滋滋地拿着一面小巧的琉璃镜,转过头来问她,“大丫头,你看这个怎么样?”
“好看。”她抚着跳得欢快的胸腔,心不在焉地应着。
一回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对面茶楼的二楼上,如狼的眼冒着绿光死死地注视着她……
且说那李嬷嬷回府后,对着侯夫人是如此说了一番,听见洪家并未过多纠缠就爽快退亲,康氏心中暗道算他们识相,省得她出后招,待听见那洪家大姑娘其后的所作所为,一番言论,她又羞又气,陷入深思。
这个丫头万不能再留在外面,未免她日后在外胡说败坏侯府的名声,更是要将人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着。
等她进了府,那就由不得人,搓圆搓扁都由自己,再说跟了绍儿,以后说的自然都是府里的好话,只是死丫头着实可恨,居然当众把自己的事情说破,今日之事,以后自会和她清算,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局面。
绍儿的亲事已经订下,两家人已私底下交换过庚贴,如今那门亲事作废,只等把那个丫头接进府来,再过个几日,找个恰当的时机,把和敬德侯的姻亲关系透露出去,绍儿的亲事就算是稳妥了,便是日后有人提起,也找不出自己半个错字。
她得意是笑起来。
对着李嬷嬷如此这番交待下去,只见那婆子边听边点头,心里也有些惴惴,会不会太过阴毒了些。
“娘亲,何事如此高兴?”顾绍南走进来,身上带着酒气,走到康氏旁边椅子上,瘫坐下去,双腿交叠。
康氏示意李嬷嬷把那洪家的情况重述一遍,看着儿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绍儿不必多忧,那洪家的丫头如今臭名远扬,自是无人上门求娶,且若真有人贪她貌美,怕也不会是正头娘子,再说以她家那个破落户,求娶的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家。”
见儿子的脸色缓和下来,她对着李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那李嬷嬷就退下去,康氏坐近,倾身靠向儿子,“放心好了,过个几日她就明白了,除了我们锦宁侯府,她哪也去不了,你就等着她洗净身子躺在塌上等你吧。”
听着自家母亲的一席话,顾绍南的脸色好了起来,想想也是,这上门求娶的人,谁还能有自己高贵,他可是堂堂锦宁侯世子,未来的锦宁侯,真正的世家贵胄。
见绍儿将话听见去了,康氏端着茶杯小抿一口,复又道路,“现下这门亲事已解,你和那敬德侯大娘子的婚事也该提了,那大娘子生得端丽,才情学识均过于常人,且自小便跟随敬德侯夫人主持公馈,这样的人才是一个侯府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
“等大娘子进了门,你想纳多少女子都无防,只婚前记住莫要再惹情债,陡增事端。”闻着儿子身上的酒气,康氏也明白他这是又去那风月场所了,不放心地叮嘱一遍。
顾绍南敷衍地应着,脑子里都是刚母亲说的莲笙洗干净等着自己宠幸的画面,只觉得热血都往那处汇去,心里急不可耐,匆匆告辞,回到房里拉着丫头就胡闹起来。
那丫头也是个有心机的,知道世子不过当自己是个玩意,等到世子夫人进门,也不知又是什么光景,所以暗自里买通煎避子汤的婆子,偷偷地换了药,此时见世子兴趣正浓,更是喜不自胜地痴缠上去,很快房间里便响起喘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