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所有的获奖者此刻都在后台做造型,一排带着LED灯的妆镜一溜儿排开,每个造型师都带着自己的工具箱,手脚麻利地干活。
苏漾不擅长化妆,平时也鲜少带妆,上一次化妆,还是给邻居家的一个姐姐当伴娘。
在化妆之前,造型师让苏漾先去选衣服。
苏漾长得秀气清丽,造型师给她选得都是白色、粉色那种少女感的颜色,但是苏漾都一一略过,最后手指落在一袭火辣的红裙之上。
“我要这一件。”
造型师没想到她会选这么跳脱的裙子,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认真按照衣服给苏漾做了造型。她没有给苏漾做那种老气的盘发,而是把她的中长发全部做成了很自然的卷造型,和她平日清纯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造型师没有给苏漾贴很多层假睫毛,只是用一般的方式化妆,白皙的脸庞,清淡的妆容,却配上烈焰红唇,看着有几分空灵之感。一眨眼睛,长睫撩人,自带几分风情。
苏漾换好了裙子,从更衣间出来,赢得一票惊艳的目光。
造型师满意地看着苏漾,说道:“本来以为你驾驭不了这么红的裙子,没想到穿起来这么好看。”
苏漾对着镜子看了看,对自己的样子十分满意。
“谢谢。”
苏漾的手轻轻拎着红裙华丽的裙摆,踏着并不熟练但还算可以驾驭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后台。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在T台上一样。
高跟鞋踏在地上。
吧嗒、吧嗒、吧嗒、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自信飞扬过。
造型师不理解,为什么她要选一身不符合她年龄的红裙。
因为有人说过,叫她不要穿那么红。
而她今天,就要挑衅到底。
他有疯牛病?
那她就要做最强的斗牛士。
******
这次新人赛的颁奖典礼来了很多媒体,毕竟也是圈内一个规模不小的盛世。
顾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然也没有太多热情。官方派造型师过来,想要给顾熠整理整理形象,被顾熠拒绝。
不过是个嘉宾,他不想用力过猛。
离颁奖典礼还有不到半小时,主持人过来叫顾熠,希望他参与彩排。
顾熠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跟着主持人一起走了出去。
从房间走出来,一直快走到舞台,主持人才笑眯眯地说:“顾总,一会儿您给银奖颁奖吧?银奖获奖的小姑娘,正好是您N大的学妹。”
“N大的?”顾熠有一丝惊愕。
“对啊。”主持人正和顾熠说着话,视线突然转向前方,一脸欣然:“喏,刚好她也过来了。”
顾熠循声抬头,正看到那个越走越近的红色身影。
来人高挑纤瘦的身材,着一袭吉普赛女郎一样的烈焰红裙,合着脚下高跟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红裙随着她走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跟着那无声的乐章流动,好像浓墨重彩的油画,又似火焰中的精灵。
她一抬头,也看见了顾熠。
狡黠得像狐狸一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嘴角翘起,轻拢秀发,举手投足间全是空灵的妩媚。
艳如初绽的玫瑰。
顾熠脑中不由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歌剧《卡门》,当年他也曾对红裙有过那样的惊艳。
银奖,团圆之家?
苏漾?
也难怪事务所里的那些男同事都虎视眈眈,打着主意,长期在雄性荷尔蒙过剩的环境里工作,就像他们开玩笑说的,“坐牢三年,母猪赛貂蝉”,更何况她还属于比较好看的“母猪”。
尤其她又活泼,对谁都笑,和谁都能热情地聊几句,除了顾熠。对着顾熠,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满、不爽、憋屈的眼神。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顾熠竟然觉得有些有趣。
脑海中闪过李工对他的提醒,手上的钢笔轻轻在纸上点了一下。
“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顾熠嘴角勾起:“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把我普通的安排,当做对你的特殊。”
听见顾熠那冷冰冰又自恋无比的话,苏漾脑中只闪过一句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谁和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了,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别再针对我了?”苏漾越想越不爽:“顾工,您都这把年纪了,能不能自重一点?”
“……”
林铖钧知道顾熠要把苏漾调到他身边了,一大早就跑到他办公室抗议。
顾熠对此虽然意料之中,却还是觉得不胜其烦。
手里的概念稿还没完成,下午还要开会,本来就忙,还要应付这种无聊的事,顾熠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林铖钧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不是说了把人调到我组里,怎么调你身边儿了?”
顾熠低头画图,没有理他。
林铖钧也不在意结果了,直接攻击他:“顾熠,你这是以权谋私,臭不要脸!”
“嗯。”
林铖钧还不解气:“你还说叫我不准搞公司里的,你自己呢?一男一女长期待在一起工作,你又知道你能把持得住?”
听到这里,顾熠终于抬起了头,手背扣了扣桌面,明显带了几分不爽,强势说道:“林铖钧,我的决定,你只需要接受,明白?”
林铖钧忍不住爆粗:“去你的!”
……
******
第一天到顾熠组里报道,李工组里的同事来帮她移工位搬东西,一个个都依依不舍的样子。
顾熠组里的人,据说都是事务所里脾气最古怪的,也难怪他们能和顾熠一起工作,正常人哪里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