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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及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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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哄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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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听得一头雾水,又不敢问,只笑了笑,压住满心疑惑,吩咐人入内侍奉。

圣上自然不会为他解释什么。

也只有在圣上往外间洗漱的时候,内侍总管才往床榻上扫了一眼。

整齐干净,并没有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他昨夜便守在外边,内殿既没有叫水,也没有吩咐人收拾。

想来,是真的不曾发生什么。

“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啊,”宫中都是人精,徒弟也看出这一点,小心翼翼的问:“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宁海自己还糊涂着呢,哪里能给他解惑。

——怎么着,难不成是上了床,临了了,圣上又发现自己不喜欢?

不能啊,回想起圣上方才同锦书应答的样子,面上全是宠爱,可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锦书自己不愿意,给推了?

也不对呀,两个人说起话来,还是隐约透着亲密的。

宁海脑袋有点大,牵涉到圣上,又不敢胡思乱想,终于吩咐内殿的内侍道:“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的,不然,仔细你们的皮,知道吗?”

含元殿的内侍,第一要务就是嘴巴闭的严,一众内侍听了,当即规规矩矩的点头。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了,只是,却也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宫中沉浮已久的内侍总管,第一次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聪明的。

不然,怎么看不懂圣上跟锦书的关系呢。

若说是不亲近,那是骗鬼呢,圣上待锦书如此亲厚,含元殿里任谁都看得出来。

可若说是亲近,直到现在,锦书可都没侍寝呢。

说来也怪,只是十几岁的姑娘,心思怎么这样稳得住,一丝一毫都不乱。

那日之后,无论见了谁,锦书都是同之前一般,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行礼的行礼。

既不骄纵,也不气虚,只当没那回事一样。

圣上若是赏了东西,她便收着,若是冷了脸,也不在乎,什么时候都是淡淡的。

宁海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人身上明白,宠辱不惊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不过,有一点,他却看得很明白。

这一回,圣上是真的栽进去了。

男女之间的情爱,同彼此之间的身份并没什么干系,无非是一个爱的深些,一个爱的浅些罢了。

不管什么时候,入局更深的人,总是会更加的隐忍退避。

即使是人间帝王,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他自幼跟在圣上身边,自认对于圣上是有所了解的。

圣上身边有过很多女人,但这样对待的,却只有锦书一个。

他规整克制的过了这么多年,年过而立才遇上这样能撩拨他心弦的女人,无论会如何热切,宁海都不觉得吃惊。

一本奏疏翻开,圣上目光在前殿中四望的时候,最后总会落到锦书身上去。

她也不抬头,只是低眉顺眼的垂首,神情淡淡,似乎是一座剔透的玉雕,始终沉默着。

对此一无所知。

也只有他,在圣上身边,才看得见他目光中柔情蜜意。

在这个时候,克制而又肃整的天子,也会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装作漫不经心的,将她望了又望。

窗外的日光漫漫,当真绵长。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皆是骨肉至亲,何必分得这么苛刻。”

“阿轩与阿昭已经得了国子监的名额,阿盛与阿瑾却一无所有,我怎么好叫锦瑟再进宫,使得他们骨肉分离?”

姚望这样说着,也觉得理所应当,语气渐渐稳了起来:“只有递了你的名字到宫里去,那才公平。”

听姚望这样说,姚轩与姚昭皆是脸色铁青,目光冷凝的像是要杀人。

姚昭站起身,冷冷道:“国子监的名额我不要,叫锦瑟进宫去,姐姐留下!”

他这样开口,张氏目光禁不住一亮,没有顾及身边脸色一白的女儿,向姚望殷切道:“……夫君。”

“你给我闭嘴!”

锦书冷冷将杯盏摔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连离得最远的姚瑾也不觉打个哆嗦,张氏张了一半儿的嘴,也老老实实的合上了。

她素日皆是温婉和善的性情,逢人也是笑语盈盈,骤然冷下脸来,莫名叫人不敢直视。

几个弟妹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噤声起来,姚望暗自心虚,更是不曾言语。

“我没说你呀,母亲,”众人敛气息声,锦书反倒笑了,看着张氏,她缓缓道:“您要跟父亲说什么?说呀,好端端的,怎么停口了呢。”

姚望事先递了锦书的名字过去,张氏是知道的,更不必说,那还是她撺掇的。

在此之前,她想过锦书可能有的无数种反应,却独独没想到她这样云淡风轻,似乎被选定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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