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嬿婉及良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82.结盟(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整齐干净,并没有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他昨夜便守在外边,内殿既没有叫水,也没有吩咐人收拾。

想来,是真的不曾发生什么。

“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啊,”宫中都是人精,徒弟也看出这一点,小心翼翼的问:“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宁海自己还糊涂着呢,哪里能给他解惑。

——怎么着,难不成是上了床,临了了,圣上又发现自己不喜欢?

不能啊,回想起圣上方才同锦书应答的样子,面上全是宠爱,可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那是怎么回事,锦书自己不愿意,给推了?

也不对呀,两个人说起话来,还是隐约透着亲密的。

宁海脑袋有点大,牵涉到圣上,又不敢胡思乱想,终于吩咐内殿的内侍道:“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的,不然,仔细你们的皮,知道吗?”

含元殿的内侍,第一要务就是嘴巴闭的严,一众内侍听了,当即规规矩矩的点头。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了,只是,却也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宫中沉浮已久的内侍总管,第一次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聪明的。

不然,怎么看不懂圣上跟锦书的关系呢。

若说是不亲近,那是骗鬼呢,圣上待锦书如此亲厚,含元殿里任谁都看得出来。

可若说是亲近,直到现在,锦书可都没侍寝呢。

说来也怪,只是十几岁的姑娘,心思怎么这样稳得住,一丝一毫都不乱。

那日之后,无论见了谁,锦书都是同之前一般,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行礼的行礼。

既不骄纵,也不气虚,只当没那回事一样。

圣上若是赏了东西,她便收着,若是冷了脸,也不在乎,什么时候都是淡淡的。

宁海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人身上明白,宠辱不惊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不过,有一点,他却看得很明白。

这一回,圣上是真的栽进去了。

男女之间的情爱,同彼此之间的身份并没什么干系,无非是一个爱的深些,一个爱的浅些罢了。

不管什么时候,入局更深的人,总是会更加的隐忍退避。

即使是人间帝王,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他自幼跟在圣上身边,自认对于圣上是有所了解的。

圣上身边有过很多女人,但这样对待的,却只有锦书一个。

他规整克制的过了这么多年,年过而立才遇上这样能撩拨他心弦的女人,无论会如何热切,宁海都不觉得吃惊。

一本奏疏翻开,圣上目光在前殿中四望的时候,最后总会落到锦书身上去。

她也不抬头,只是低眉顺眼的垂首,神情淡淡,似乎是一座剔透的玉雕,始终沉默着。

对此一无所知。

也只有他,在圣上身边,才看得见他目光中柔情蜜意。

在这个时候,克制而又肃整的天子,也会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装作漫不经心的,将她望了又望。

窗外的日光漫漫,当真绵长。

“轻些,”他压着声音,皱着眉道:“吵了圣上,你担得起来吗?”

“是,”夏邑拿衣袖擦了擦汗,低声应道:“奴才明白的。”

他觉得热,宁海自己也出了一头汗,明明是深秋了,那种心底闷闷的躁动,还是叫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圣上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喧闹,所以含元殿侍奉的内侍们,多是性情沉稳端和之辈,素日行事更是小心。

别说是胡乱插嘴开腔了,便是摔跤,也能摔得不发声响。

可即使是如此,也并不能保证安泰度日。

昨日,便有两个内侍在外殿低声说话被圣上听见,直接赶出去了。

虽说这下场是他们自找,但之所以敢这样,还是因为之前如此行事,圣上未曾禁止。

只是他们倒霉,撞到圣上气头上,难免会被发作。

圣上近来心绪不佳,别说是周遭侍奉的人,便是宁海这个跟了许多年的内侍总管,也暗自提起一万颗心来,唯恐哪里出了差错,恶了圣上。

巍峨堂皇的含元殿,较之往日的安静,似乎更有了几分萧瑟意味,肃凝至极。

天边的晚霞虽明丽殊艳,却也带着秋日的凉,淡淡的,叫人禁不住打个寒颤。

锦书端着热茶,一进内殿,就被宁海总管叫过去了。

“锦书姑娘呐,我求求您了,管您叫姑奶奶行不行?”

一把年纪的内侍总管看着她,低声苦劝:“我跟着圣上这些年,还没见他这般待人,您还是头一份儿的。”

“前些日子不还是好好的吗,”宁海压着声音,苦大仇深:“怎么忽然就冷下来了?”

“总管该去问圣上才是,”锦书莞尔:“我不过是个宫人,哪里能做得了主?”

“姑奶奶,您对圣上热一点,哪怕是多说几句话,他也会高兴的,可别不理人。”

宁海劝她:“剃头挑子一头热,时日久了,会叫人心凉的。”

对着明白人,锦书也不含糊其辞,淡然道:“说凉就凉,可见那挑子本来就不热,没了也就没了。”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