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娇宠承欢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23 23(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但见沈欢上前两步, 摆出一副小孩子的神色,佯装惊喜的夸赞道:“这个姐姐好厉害,能把凳子拨去桌下,腿劲儿一定很大!”

那边桌上的大人闻言, 全部朝项晴岚看了过去,项晴岚见状,一双凤眼焦急的频频往大人那边看去,女孩子以柔弱为美,她怎么能说自己腿劲儿大?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项晴岚急得跳脚:“你、你胡乱说什么啊?”

沈欢摆出一副不解又委屈的神色:“我没胡说,姐姐真的把凳子拨去了桌下。”

项竹闻言, 望向对面桌下, 果如沈欢所言,眉心不由微蹙, 不等他起身,便听项书对自己五岁的女儿说道:“晴熙, 将凳子拉出来, 你坐大姐姐旁边, 让新来的姐姐坐你旁边。”

项晴熙五岁, 还有一个双生同胞的哥哥,正是最清透的年纪, 爹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嗯了一声, 从自己椅子上窜下来。然后将桌下的椅子拉出来, 跑过去牵起沈欢的手,将她拉到了桌边:“姐姐坐我和哥哥中间。”

项肃德见状笑言:“晴熙最懂事。谦君教女有方。”

项书听完,笑笑便罢。然而项肃德无心的这句话,却触了项名的霉头,颇觉他的女儿给自己丢人,不由横了项晴岚一眼。

迎上项名的目光,项晴岚心下一虚,不甘心的低下头去。爹爹总是向着方姨娘生得弟弟,今日她被一个乡下丫头嘲笑,他不帮着自己,还骂她。

想着,项晴岚心中愈发不平衡。不就是个乡下丫头嘛,等下吃饭,有她出丑的时候,到时候,还不知是谁给自己爹爹丢脸呢。

何氏哪儿乐意听项肃德夸项书,自己儿子不比他强?忙娇嗔道:“伯爷,今儿下午我去看言儿,你猜怎地?六岁的娃娃,唐诗能背下来十几首呢。”

项肃德闻言,赞许的目光递向项名:“不错!教子有方。不过,弋言再好也是庶子,你来日要继承爵位,膝下还是得有个嫡子。”

项名赶忙陪笑应下,身旁嫡妻张氏,眸中闪过一丝酸涩。

众人闲话间,陆续上菜,几个丫鬟婢子,端了漱口的茶水来,立于在座诸位的身旁。

项晴岚见此,嘴角漫过一个笑意,很快隐去,端出一副长姐的架子,对沈欢道:“妹妹今日刚到,想来很累,喝口茶润润吧。”

项晴熙闻言,正欲提醒沈欢,却被项晴岚瞪过去,项晴熙捏捏自己衣角,抿抿嘴,低下头去。

项竹在邻桌听闻此话,心头不悦,一面暗骂自己忘了给小姑娘提醒,一面干咳一声,想引起沈欢注意,好示范给她看。

然而沈欢并未看项竹,前世就被项晴岚这般诓过,忆起前世项晴岚得手后,得意的笑声,沈欢心里难免发闷。

但见她小脑袋一歪,唇角挂上一个乖巧的笑意,下巴微挑:“姐姐比我大,长幼有序,你先喝。”

项书直接笑了出来,项竹则自端起身旁茶盏漱口,不留痕迹的遮去了唇角的笑意。

知道小姑娘机灵,不成想这般机灵。

“你……”项晴岚一句话噎住,紧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沈欢,喝吧,这是漱口的,不喝吧,是她先叫沈欢喝的,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想出搪塞的法子,别过头去,扔下一句话:“我不渴。”

“好了,吃饭。”项肃德出言阻止。

沈欢也懒得再理会项晴岚,为避免引起他人疑虑,在项晴熙漱口之后,方照做了。项竹在一旁看着,心下即欣慰又心疼,他知晓沈欢身世,失了父母保护的孩子,会格外成熟些,他欣慰于沈欢之聪慧,却也心疼她这样的年纪就这般聪慧。

饭至一半,婢女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中间。这是涮勺子的水,沈欢见此,便知下道菜该是糯米酒糟甜羹之类的甜食。正欲涮洗勺子,但听项晴岚说道:“方才那道酱蹄筋做的腻,妹妹喝些清水解解腻。”

又怕沈欢先叫她喝,忙跟着补上一句:“我不爱喝没味道的水,喝茶便好。”

蹬鼻子上脸!

沈欢这下是真不高兴了!前世初来项府时,她确实唯唯诺诺、包子过一段时日,可后来随着项竹的娇宠和鼓励,她慢慢的开始回击,直到后来彻底养成人人骂骄纵的性子,想怼谁怼谁,反正有义父撑腰,怕甚!

换做前世,沈欢兴许还多少有点顾忌,可她前世就是死在这项府里的,如今半分顾忌也没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骂自己骄纵,会质疑她和义父的关系,索性早点坐实,省的自己憋屈。

想到此,沈欢直接对项晴岚道:“方才那茶是漱口的,姐姐叫我喝,这回这碗清水,姐姐又叫我喝。不瞒姐姐,方才在房里,玲珑和青黛已经告诉过我,这水是用来涮洗勺子的。我知道姐姐不喜我,可也不必这般诓我,若是传出去,别人该嫌伯府没有好教养。”

项晴岚再刁蛮,可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哪里被人用这般话怼过,怒急之下,眼圈一下便红了。

关系到伯府名声,无疑是项肃德的逆鳞,触不得,但听他语气中隐含不悦:“岚儿,你怎可这般诓哄别人,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如此这般,怎做我县伯府嫡长孙女?”

说罢,转头对项名道:“儿子教的不错,怎么管教的女儿?”

项名闻言,心头甚是烦乱,厉声训斥项晴岚:“起来,去一旁站着,罚饭!”

项晴岚闻言,咬紧下唇,眼泪咕噜噜的滚落,只得离座而起,站去一旁,暗自抹着眼泪。

何氏见自己儿子孙女都因一个沈欢挨了骂,心头责怪玲珑青黛教沈欢规矩的同时,也愈发看沈欢不顺眼,放下筷子,重重叹一口气,娇滴滴的说道:

“岚儿还小,爱玩闹的性子,瞧着新来的妹妹长得乖巧,想逗两句罢了。怎知,谦修这义女口齿倒是伶俐,把姐姐说哭了呢。如今也算是伯府里的人了,在家里也就算了,岚儿能让着她,这要出去还这般,关系可久大了。知道的人说是谦修心善收留了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小就是我们县伯府教出来的。”

何氏自然更清楚自己夫君看重什么,果不其然,项肃德拉下脸来,扫了沈欢一眼,对项竹道:“既然领回来了,便要好生管教。别丢县伯府的脸。”

项肃德无主见,对此,项竹素来厌烦,若非如此,母亲也不至于困居乡下别院。

但见项竹侧过身子,顺着项肃德的话,对沈欢叮嘱道:“如今,你是县伯府三爷的义女,以后出去遇上刁难你的,还像方才那般,别随便叫人欺负,丢县伯府的脸。知道了吗?”

沈欢迎上项竹目光的刹那,她脸上绽开一个牡丹般的笑容:“知道了义父!”

见小姑娘笑得开心,项竹的心情跟着也顺畅了不少,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冲她一挑眉:“快吃饭。”

就知道义父会护着她,沈欢得意的应下,只管自己吃饭,再不理会他人。

何氏趁项肃德不注意瞪了项竹一眼。至于项肃德,微有些发愣,忽觉自家老三,这教育姑娘的方式有点儿怪,可细想来,似乎也挑不出毛病。

项晴岚站在一旁,听闻此话,不由看向沈欢,小小的心间,满是不甘与委屈!

为何同样是爹爹,沈欢便能被护着,而她却要挨骂?明明方才沈欢也欺负了她,为何就只有她一人罚饭?

这一刻,项晴岚的心里,不仅对沈欢的厌恶深了一层,对自己父亲的怨怼也跟着浓了一层。爹平日只在乎弟弟,现如今,在一个乡下丫头面前,也不维护自己,还罚她。

想着,项晴岚的泪水,更多的落下,也只能自己用衣袖擦了。张氏在一旁看着,只能干心疼,却不敢为自己闺女说上一句话。

吃过饭,给项肃德何氏道过别,项竹便领着沈欢回了修竹院。路上,沈欢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前世,吃过饭后,项晴岚还拉了她去逛伯府,然而,这一世,饭后,项晴岚抹着眼泪被张氏领回了钟翠院。

该!

回到修竹院,项竹先哄了沈欢回耳室,将门关好后,命人叫来玲珑青黛。

天色已暗,项竹长身立于书桌旁,点起了灯火。他五官本就棱角分明,昏黄的灯火投射在他的脸上,明暗更显清晰,今夜有风,火星灼灼跳跃,照得项竹的神情愈发阴晴不定。

项竹半晌没有说话,玲珑和青黛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屋里静的可怕,呼吸声隐约可闻,过了片刻,项竹目光落在青黛脸上,伸手指一指地上的垫子,发文道:“今日姑娘的鞋是怎么回事?”

沈欢听到外面项竹的声音,不由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俩人闻言身子一震,毕竟只是两个十四岁的姑娘,并没多少胆量,玲珑忙道:“我只伺候姑娘穿衣服,鞋子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