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闻言抿唇一笑,这可真是丢脸,不过奇怪的是,昨晚才出的事,今儿就传得满城皆知,可见,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见沈欢笑的开心,秦婌知道她心情好了,瞅着机会,拍了她手背一下,接着说道:“对了,前几日给你说的那个事儿,就刚来金陵的那个南方戏班子,昨儿从宫里出来了,明日下午要在月老庙那边儿摆台子,咱们叫上哥哥陪着,明晚放课去看。”
沈欢闻言眸中一喜,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委屈道:“我家里不让我去……得找个什么借口溜出来。”
秦婌看着她挑眉笑笑,神神秘秘的说道:“我都帮你想好啦。我给你说,你今晚回去就跟你爹这么说……”
说着,秦婌凑到了沈欢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欢听着听着,唇边挂上了开心的笑意,听完后,她一把握住秦婌的手:“婌儿啊,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妹,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沈欢两手合十放在胸口,美滋滋的看着天花板,向往道:“都说昆曲婉转动听,完全不同于北方京戏,希望明晚过去,能听着《牡丹亭》……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听沈欢念起戏文,秦婌忙身子前倾捂住沈欢的嘴,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方才低声嫌弃道:“戏文怎么能乱念呢,不怕被人捡去碎嘴。快别念了,咱俩改日私下里找个《牡丹亭》的戏本子来,偷偷看。”
沈欢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言辞有失,忙冲秦婌吐吐舌头,止住了话头。
不消片刻,先生便走了进来,秦婌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了她们一天的课业。
下午沈欢从萧府里出来,见街角停着项竹的马车,便知义父来接她了,她心头一喜,忙跑过去上了马车。
掀起帘子,车里看书的项竹映入眼帘,沈欢嘿嘿一笑:“义父。”
说着,走进去,在他右侧的椅子上坐下,马车开始缓缓向前行驶。
见她进来,项竹合起书放在一旁,挑眉问道:“饿了吗?晚饭是在府里做,还是想吃金陵哪家的饭菜?我着人去买。”
沈欢伸手拽拽耳垂,就不能带她出去吃吗?总是一副她见不得人的样子?再想想今日秦婌说的话,怕不是金陵惦记他的人多,他怕自己影响他姻缘?
想着,沈欢微叹一声,说道:“还是在府里做吧,不想吃外头的……”
说罢,嘴皮子底下小声儿嘀咕道:“又不能出去吃,买回来都凉了,再热一次都没味儿了。”
后面的话,项竹没听清,他身子前倾,不解道:“你说什么?”
沈欢瞥了他一眼,目光翻上车梁,赌气道:“啥也没说。”
项竹见沈欢这么一副模样,不免低头仔细看了看沈欢神色,心下不解,今日小姑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他哪里惹了她?
不过,小姑娘赌气的时候,微微鼓起的小脸蛋儿甚至可爱。
想着,项竹伸手,捏住了沈欢左脸颊。
沈欢微微吃痛,忙伸手去掰他的手指,蹙眉急道:“义父,你掐我干什么啊?疼,快放开!”
项竹没松手,笑问道:“我惹你了?干嘛摆脸色给我看?”
沈欢欲哭无泪,继续掰她手指,哭求道:“没没没,你没惹我。就是今天婌儿给我说,有个姓高的小姐喜欢了你好多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