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致:“不必,换也换不出什么好的来。”
孙长远:“今天大人离开长乐县衙时候,裴县丞送了包茶叶来,说是他们县令大人的心意。”
“这个裴县丞整日不务正业,就爱替他们家县令送礼四处贿赂,太不像话了!”高虎板着脸,一身正气。
孙长远望一眼那边的高虎,底气不足地跟宋言致道:“试了,没毒,那茶——”
“沏吧。”宋言致道。
高虎正慷慨激昂的脸转即就变了颜色,蔫蔫地低下头去。思量着自家主人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揣摩不明白了,主人前脚还说女县令用钱与朝廷换官是歪心邪意,破了大齐的规矩,又叱这女县令尸位素餐,不理政务,该将其革职。怎么转头就动摇了呢?
“这枚天珠是上品,少说值七八千两,陆县令可真是大手笔呢。”孙长远见主人一直把玩,就小心地附和一句。但话说完之后,孙长远的心就噗噗跳得忐忑,担心被骂。但转即瞧一向冷淡的主人竟天珠微微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孙长远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宋言致随即把珠子递给了孙长远,让他立刻拿着去陆家的当铺换钱,“淮南那边有两个县遭了水灾,把钱送那头去。”
孙长远接下后立刻去办。
一个时辰后,夏绿就接到长乐县陆家当铺送来的天珠,很快珠子就被呈送到了陆清清跟前。
陆清清随手拿起天珠,对着窗外的太阳照了照,“早知道直接送银票了,省了这遭麻烦。”
两日后,裴经武把刚打听来的消息回禀给了陆清清。
“拿着从我当铺换走的六千两银子,往淮南受灾的两个县送了?这宋御史借花献佛的能耐,可比张知府厉害多了。”陆清清感慨道。
“看来还真如大人说所言,这宋御史是个清官,咱们不能拿钱贿赂。”裴经武反思。
陆清清点头,随即又纠正裴经武,“我这可不是贿赂,这不过是拿钱保自己平安罢了。外头都说这女县令不该有,都盼着我下去呢,我能不自保么。你也知道我为弄上这个官,花了很大的价钱。”
“大人放心,那些梁上君子们说,宋御史还没有往京城送过信。”裴经武道。
“不能放松警惕,”陆清清托着下巴琢磨,“还是要查一下这个人的软肋,这样以后我们吃饭也踏实。”
“从京城来,随从们都口风严,不好查。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同僚同窗,看性子估计也是不愿意交朋友的人。只能等京城那边的消息了,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裴经武道。
“姑娘,张二姑娘来找您了。”夏绿传话道。
这张二姑娘正是汝宁府知府张永昌的二女儿,年十五,待字闺中,是一位正经娇养出来的官家千金,平常最为喜好打扮,也很爱跟她的小姐妹们攀比。以往陆清清常会弄些稀有的玩意儿给她,让她能在小姐妹圈子里炫耀长脸。张二姑娘很喜欢给她送宝贝的陆清清,但却只是私下里喜欢,当着外人面,她还是不情愿和商人女出身的姑娘做朋友。
而今陆清清做县令有了官家身份,就算不同了。张二姑娘而今遇了事,实在忍不住,就主动找上门来。
“陆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到底那里得罪姐姐了?”张二姑娘一见陆清清,眼睛里就涌出泪花,羞愤地问责。
陆清清瞅着张二姑娘哭花的脸上还残留着次等水粉的痕迹,善解人意地对她微笑,让她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