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明月电话一来,陆璟这才有了危机意识。
他明白,如果奚明月来横插一杆子,就他手里那点钱,陆家别墅是拿不下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从前不是个人,玩弄了不少人感情,现如今他落魄了,那些人一个个飞黄腾达,肯定饶不了他。
可是他就没想过,竟然真的会有人宁愿用上千万的资产来刁难他。
纯属脑子有坑!
陆璟心里憋着一股火,把门关得震天响。
还不解气,单脚一踹,踹在沙发上,一个不慎,伤到了脚趾头。
陆璟抱着腿滚沙发上哀嘶声连连,那股尖锐的痛意经久不散,疼得眼底一片潮湿。
好半响,他才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这一痛,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骆施早和他说过,让他认清现实,今时不同往日,该怂怂,该退退,还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早晚得吃大亏。
如今危机在前,陆璟也顾不得其他,下定了决心要和奚明月好好谈谈。
整理好心情,打电话前陆璟长吸了口气。
电话声响了七八声,电话那头才被接听。
“喂,我想和你谈谈。”
奚明月似乎笃定了陆璟会再打电话过来,声音不怒也不恼,“行啊,谈。”
陆璟正襟危坐,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存款多少,但是我想告诉你,那只是个房子而已,比那栋别墅地段好的还有很多,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之前对不起你的事花上上千万,你如果觉得不解气,我让你打我一顿行吗?”
陆璟笃定奚明月这么恨自己是因为自己多年前拒绝他,以为自己玩弄了他感情,多年后回来表白,自己再次对他的身份感动惊恐,继而第二次拒绝他。
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陆璟扪心自问,确实不大好受,也难怪奚明月心中有火。
“你觉得,我是想报复你?以解心头之恨?”
陆璟一愣,反问:“不然呢?你直说吧,怎么样你才能答应不和我抢陆家别墅。”
奚明月似乎也懒得和他讲理,“后天拍卖会上,你当我女伴一起参加,有你在我身边,才好阻止我抬价,不是吗?”
女伴两个字登时让陆璟火大,“滚你的!女你令堂的伴啊!”
陆璟一声咆哮,把手机啪一声摔茶几上。
现在这人脑子里都想着些什么,是男是女心里没点数?
还女伴?
我这个大男人是有JJ的好吗?你裙子底下的大JJ你敢给别人看?!
陆璟小时候长得好,粉雕玉器的小瓷人,肤白如玉唇红齿白的,仅凭五官还看不出男女,经常被人逗弄着喊小美女,还要给他买小裙子穿。
他直接揪着那人脱裤子,一口小缺牙,说话还漏风,“看清楚!我是蓝人!”
女伴两字,又让他想起了从前那段令他无地自容的历史。
陆璟气得头晕脑胀。
可是不行,不生气不生气,别墅要紧,别墅要紧。
手机屏幕亮了,奚明月发来一条短信: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陆璟咬牙切齿回了句:不用!到时候拍卖会门口见,记得挽我的手,女伴!
奚明月看这条短信,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印象里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的陆公子,怎么如今就变了个样了?敢情从前都是端着的?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陆璟,竟然还能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