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ZY专案组已经带着赵立春回京城了,花斑虎还没找到,接下来这段期间,你就低调一点,没事别到处晃悠。”
“怎么?怕我露头就被秒?”
“花斑虎的资料你比我清楚,他真要秒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谁的意思?”
“我和顾检察长都是这个意思。”瞿静春意味深长道:“同伟,我是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大佬为你保驾护航……你呀,就乖乖听话,等公安部拿下花斑虎之后,你再露面……对你,对我,都好。”
“明儿就是梁书记的追悼会了。”
“你想去?”
“想去。”
梁群峰牺牲后,祁同伟的思维,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人不能看一面。
无论别人,还是自己。
重生以来,很多时候,他都在为曾经的祁厅长叫屈,叫冤。
可仔细想想,也不冤。
陈海成为植物人是他干的。
以权谋私也是他干的。
包庇老乡强暴她人也是他干的。
和赵瑞龙狼狈为奸也是他……
人往往看不清自己问题。
在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把这些错误,归咎于梁露和梁群峰身上。
梁群峰牺牲了,他反而看开了。
如果……当初的祁厅长意志够坚定,信仰够虔诚,会不会不一样呢?
这些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不过,祁同伟还是想送梁群峰最后一程,就当和过去告一个别。
“嘟嘟嘟……”
也就在这个时候,瞿静春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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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8月23日。
下午五点。
赵立春以及二女儿赵小惠被同时戴上手铐。
“花斑虎在哪?”
“祁处长,你怕了?”赵小惠冷笑道:“原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我们赵家栽在你手上,你觉得,你还能平平安安吗?”
“说出花斑虎下落,算你们戴罪立功。”瞿静春提醒道。
“不知道,也不想说。”
赵小惠十分平静。
她很清楚,以她这些年干的事,无论说不说出花斑虎的下落,都难逃极刑。
认命了。
赵小惠什么都不肯说,瞿静春又看向赵立春,“赵书记,这是戴罪立功的机会,珍惜啊!”
“瞿检察长,就你还不配审问我。”赵立春面无表情道:“你们省检察院若不是有ZY撑腰,根本动不了我,要问话,让ZY的人来问。”
瞿静春虽然不是省委常委,可大小也是个副部级干部,被赵立春怼了一家伙,整个脸色都黑了下来。
虽然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怎么说呢。
别看赵立春是阶下囚,可说的都是实话,没有ZY撑腰,省检察院确实很难扳倒他。
“赵书记,既然不想说,那就走吧。”
“等一下。”赵立春侧头看向祁同伟,“小子,春风得意啊。”
“为人民服务罢了。”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今天的我,也许就是三十年后的你,权力迷人眼,别把自己看的多么清高。”
权力迷人眼?
这话祁同伟不反对。
官场上,一步一个台阶。
每一个台阶,都充满了形形色色的诱惑,越到高处,落脚点越少。
就像梁群峰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