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就算她们家里人无知,可咱们当官的不无知。”
“为官一任,不用事事都得让百姓满意,他们做不出的决定,咱们来办。”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是非对错,将来自有定论。”
祁同伟是铁了心搞教育。
哪怕牺牲经济也在所不惜。
他深知,一棵树最重要的不是叶子,而是树根!
根基打好,这棵树才能青云直上。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非对错,自有定论。”李达康默念了一句,接着豁然开朗道:“祁书记,这话深刻,我李达康今日又涨见识了。”
马屁拍的响当当。
也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李达康回头。
看清来人后,立刻站直了身子。
“沙书记,您怎么来了?”
沙瑞金点点头,看向了祁同伟,“我早来了,会议刚开始,我就站在门口,全程会议,我是一个字都没落。”
“是吗。”李达康立刻拉来一个凳子,“您来了也不说一声,好让我给你安排一个旁听的位置啊,快请坐。”
沙瑞金坐下,看了一眼李达康,“旁听,不如偷听来得真实。”
“旁听不如偷听……”李达康表情浮夸,“沙书记,您这话太深刻了,够我学一辈子。”
“不用学我。”沙瑞金笑了笑,“跟着祁书记,你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连我……我都要和祁书记学习。”
“沙书记,说笑了。”祁同伟开口,“达康县长,把你珍藏的白茶拿出来。”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
李达康小跑离开。
沙瑞金呵呵一笑,“祁书记,今天这场会议,真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尤其是那一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你对发展经济的理念,比其他人要深刻的多。”
祁同伟今天的态度和决心,让很多村支书都感到如坐针毡。
半晌后,有人颤巍巍问道:
“祁书记,你所谓的考核,指的是什么?”
“教育!”
“标准呢?”
“无论男孩女孩,所有学龄儿童,都得去学校上学,一个都不能落。”
全场又是一阵静默。
在座的村支书们面面相觑。
要知道,这里是延远县,全县有七八成女孩都没上学。
那些家常都是老思想。
女孩上学没用。
想说服那些老顽固,很难很难。
“祁书记,我们也想让你孩儿上学,可问题说服不了那些家长啊。”
“就算你撤了我们的乌纱帽,我们也做不到啊!”
“对啊,祁书记,凡事得循序渐进,有一个过程的。”
“这样就是逼我们辞职啊!”
“要不把指标降一降,我可以保证,我们村有一半的女孩能上学。”
“对,指标降一降,大家都有的搞。”
“……”
村支书们的抱怨声又多了起来。
很多人还想讨价还价。
“降指标,亏你们说的出来。”祁同伟冷笑一声,开口道:“与其想着降指标,不如把你们都换了,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脑子?
支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是很明白。
“祁书记,请明示!”
“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一点。”祁同伟又一次开口道:“别的地方我不管,以后咱们延远县,教育是和工作挂钩。”
“招商过来的工厂都看见了吧?”
“想去这些工厂上班的老百姓,家里的孩子,都得上学。”
“这是硬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