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等服务员离开后,朱见山站起身,四处溜达了一会儿。
依旧没发现异常。
倒是祁同伟,一直盯着那两条狼狗,若有所思。
“祁书记,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奇怪。”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你说,饭店内养这么大的两条狗,谁还敢来吃饭?”
“锁着呢嘛。”
“不对。”祁同伟摇摇头,“狗虽然锁着,可不停狂吠,别人吃饭的心情就没了。”
“你的意思是,老板不想生意太好?也不对啊,打开门做生意,谁不想生意兴隆呢?”
“呵呵,开饭店,未必是想挣钱。”祁同伟眯起眼,“朱队长,这家店开了多久?”
“一年不到。”
“老板是本地人吗?”
“不是。”
“不是本地人,为什么叫太长农家土菜馆?”
“额……”
半个小时后。
肘子和豆角上桌,服务员又贴心地拿来了碗筷,还用开水特意烫了一下。
可祁同伟只是摆摆手。
又站起身。
“大姐,不好意思,有些急事,我们得先走了,这两个菜帮我们打包吧。”
“打包?”服务员愣了一下,“打包后,口味可能会差了一点。”
“没事,我正常给钱。”
“那……好吧。”服务员转头进了后厨,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两个打包袋。
祁同伟爽快付钱。
接着,又疑惑问道:“大姐,你们门口那两条狗,不是本地品种吧?”
“这两条狗,原来是流浪狗,老板看它们可怜,就收养了它们,谁知道越长越大,最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哦。”祁同伟点点头,“对了,你们店老板呢,明天我想在这订两桌饭。”
“老板就是厨子,你稍等,我去叫他。”
“麻烦你了!”
等服务员进了后厨,祁同伟用胳膊轻轻杵了一下朱见山,压低声音道:“带家伙没有?”
“什么家伙?”朱见山错愕。
祁同伟没说话,伸出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法器’的手势……
战斗一触即发。
胡平安拉都拉不开,而程度和孙连城根本就没打算拉架。
五分钟后。
侯亮平一个眼睛肿了,头发还被揪下来一缕。
李达康更惨,胳膊被咬了一口,头也被酒瓶给开了一条口子。
可不知为何,这次打完架,两人都莫名畅快,心中积压的抑郁也一扫而空。
“侯亮平,怎么样?继续打?”
“来啊!”侯亮平站起身,啐了一口唾沫,撸起了袖子。
“算了!”孙连城开口,拦在二人中间,“误会解开就好,都是从汉东过来,一起追随祁书记,自己人先干起来,容易让别人看笑话。”
“这话我赞同。”胡平安舒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们,都是祁书记的兵,有什么事说开就好,还有你……程度,作为公安局长,就这么看着人打架?”
“额……”程度放下事先准备好的扳手,“胡县长说得对,都是祁书记的兵,以和为贵!”
接着又话锋一转,“达康县长,我在此先表态,我不针对任何人,可谁要是给祁书记使绊子,我干谁!”
“同意!”侯亮平坐回原来位子,“谁敢阴我学长,我干谁!”
“我也同意。”孙连城接着表态。
“都看着我干嘛?”李达康捂着脑袋,“我也同意。”
话说开,几人再次坐下。
白小萍有些急,因为她看见李达康的脑袋上,不停有血渗出。
随后找来一条毛巾,给他扎头上。
白色的毛巾,打两个结,有点像小白兔的两只耳朵。
酒菜上桌。
胡平安先提一杯,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人才,来到延远县牺牲很多,不过话说回来,都是祁书记的兵,祁书记也没有亏待大家。”
“都是自己人,今天事说开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放心上。”
“来,我先喝了。”
说完,饮尽杯中酒。
和侯亮平这群年轻人不同,胡平安已经五十多岁了,还是县长,无论怎么说,他的面子必须给。
众人都把酒杯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