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头疼。”丁文政揉了揉脑袋,“这事,我到省纪委旁敲侧击过,不过何书记始终没有表态。”
“那么办?”
“不知道。”丁文政摇摇头,又看向了祁同伟,“要不,你去问问?”
“我?”祁同伟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什么身份?哪有资格插手这个事!”
“话不是这样说,我听说ZY巡视组还在省里,这时……你说话最好使。”
“丁书记,你就别给我下套了。”祁同伟态度坚决,“我算个屁,就算我能和ZY巡视组说上话,他也不能听我的……再者说了,咱们省官员的任命,ZY巡视组也没话语权。”
“没错,ZY巡视组没有任命的话语权,可他有建议权啊!”
“什么建议权?”
丁文政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展红军一个眼色。
展红军深吸一口气,看向毛晓辉。
毛晓辉头疼,半晌后,压低声音道:“祁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怎么处理范市长,不可能到现在都没个信,至少也得有个风声……还有,ZY巡视组也不应该在陕甘待这么久……两者结合一下,你想想。”
想个屁!
其实,这会议室内的四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大家都明白,却又装糊涂。
范标的问题,属于可大可小。
如果芮省长想保他,也就是记个大过,常务副市长职位仍能保留。
可ZY巡视组没走,就是盯着这事。
很显然,ZY巡视组不想草草了事,在给芮省长施压……
省层面五人小组会议后,祁同伟的地位,已然今非昔比。
ZY巡视组为他站台,这个分量,绝不是一个市委常委能拥有的。
丁文政不傻。
他虽然不清楚祁同伟的后台是谁,但可以肯定,绝不止沙瑞金。
在祁同伟面前,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不能太嚣张,最好……能一起进步。
任命问题,先问下祁同伟,就是丁文政释放一个信号。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把对待范标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祁同伟懂。
可该有的态度,依然得有。
“丁书记,展市长,毛部长……太长县的任命问题,我还没资格参与,你们做决定就好。”
“不是让你参与,是让你提个意见。”丁文政继续道:“延远县的发展,是延红市甚至陕甘省的楷模。”
“什么是楷模?就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太长县这两年,一直止步不前,其主要缘由,还是领导人的问题。”
“曹满和徐直,都被范标给惯坏了,一心搞内部斗争,经济发展,那是一塌糊涂。”
“现在,他俩被检查院带走,未必是坏事,至少……对于太长县老百姓是个好事。”
“他们走了,必须提一些能用的人上来。”
“祁书记,你也别低调,我听说你从汉东带了很多好手过来,怎么?舍不得?”
丁文政轻轻挑眉,也算给足面子。
祁同伟沉默一会儿。
“丁书记,你问到我这个问题,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县的常务副县长李达康,他之前在汉东做过县委书记,当时还是我的领导。”
“可后来,这家伙在政治斗争中,犯了错,被组织记了大过,差点政治仕途都没了。”
“有一说一,这家伙有才能,是个实干派,缺点和优点,都很突出。”
“如果他能洗心革面,把坏毛病改掉,我觉得,他很适合做太长县一把手。”
“当然,我这只是提一个参考,具体情况,还得各位领导做决定。”
说完,祁同伟看向丁文政。
丁文政陷入了一个常考。
市委组织部长‘毛晓辉’跟着道:“祁书记,你了解这个李达康吗?”
“非常了解。”祁同伟正视道:“这人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百姓之福……用不好,会扎伤自己。”
“那你还举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