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搭得很快,没有等他们的意思,甚至没有等柳思。他一个人在电梯里,沉默地看着电梯的按钮,在电梯门上的瞬间,手上突然出现那把透明的枪。
此时枪身上出现细细几条血丝,这几条血丝蠕动着,爬满了整个枪身,在透明的枪身上格外诡异。
熊搭静静看着枪身的变化,神色稍微放松了些,甚至可说有些愉悦。
办公室里,音乐声音响起来之后,就一直盯着监控的鹿幼歌,清楚地看到了:听到音乐后玩脸上神色扭曲、平头被追问、所有人上楼……
她将视线落在电梯里的熊搭手上的枪上,在血丝爬满枪身的时候,倏地捂住了手臂。
“你看他们……幼崽?!”曲晓冉突然回头跟鹿幼歌说话,正好看到血液鹿幼歌捂着手臂的指缝流出来,惊呼一声,“怎么了?!”
这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都看到了鹿幼歌胳膊上的血迹,宋柯立马过去,“手拿开,我帮你处理。”
她医务室离开前,拿了一些方便携带的止血喷剂,及一些绷带创可贴。
鹿幼歌乖乖地将手放开,那一片的布料被血液浸红,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宋柯呼吸熟练急促:“快,拿把剪刀!”
“嗯?哦,哦哦!”周围人猛地反应过来,在办公桌上翻找,剪刀不好找,但是铅笔刀的是,“这个行不行?”
是伸缩的美术刀,看起来非常锋利。
宋柯没挑,接过刀三两下将那块布料全割下来,“手抬起来。”
鹿幼歌乖乖将手臂抬平,另一只手口袋里掏出手机,垂眸翻了翻。
宋柯快速地用割下来的布料在大臂上系上活结,之后随手拿了一只笔,插进布料里,开始缠绕。
这是止血带止血的方法,原本宋柯不流这么血,喷点药剂就可,但是没想到流这么血!
这么血,伤口得有深?这么深的伤口,又什么在现在才发作?
宋柯:“看着时间,半个小时。”
曲晓冉立刻转身盯着办公室的钟表。
宋柯:“温水!!!”
她忘了带消毒的酒精、药水了。
办公室里饮水机,倒是不用出去接水。而且不知哪个女老师还带了个小盆来,不知是洗水果还是洗手,几个学直接拿着接水去了。
时有女学找到了老师的盒装的洗脸柔棉巾,一整盒都拿过去。
宋柯湿了水,开始清理伤口周边的血污,在这个过程中,血液还是不断地往下流着。
其他学生屏住呼吸,盯着宋柯给鹿幼歌处理伤口,还有女学看着乖巧的鹿幼歌心里难受,哄妹妹一样哄她,吸引她的注意力。
“崽崽,你想吃巧克力吗?”失血不是就应该吃点糖……吧?
该不该吃不知,反正鹿幼歌一听到吃的,两眼猛地发光,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想想想想!”
学慌忙兜里掏出巧克力,剥好了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塞进她嘴里。
这一刻开始,鹿幼歌嘴巴就没停下来,不停地被投喂。
鹿幼歌这儿啥都记不得了,脑里只有几个大字:啊,幸福。
然后啄了一口喂在嘴边的温水。
“不对劲。”宋柯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投喂,“这伤口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出血量!”
这一儿的功夫,宋柯已将伤口周围全清理干净了,然后就清楚地看到伤口——一擦伤。
就像是磕了一下那种擦伤,别说流大量的血了,可能血都没能流出来就能结痂的那种。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打针的针头里,流出来水管的水量。
鹿幼歌自己受得伤,她自己是知的,这伤口甚至没有她撞击到墙上那一下严重。
当时弹肌肤上堪堪擦过,那时候是没有流血的,之后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流血。
什么突然现在流血了,还一副让她流血致死的样?
鹿幼歌想到那把□□上突然出现的红血丝,潜意识觉得跟那有,就是不知到底有什么系。
这些外来者除了人品之外,能力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他们的具,总是有着奇奇怪怪的各种属性。
鹿幼歌不敢放松,口袋里掏出扑克牌,里面是被着的张达。
“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群里曲晓冉突然开口,“看来射手说得都是真的!班长的猜测都是真的!”
“射手的弓箭既然有眩晕的效果,伤了鹿幼歌的武器可能有殊效果,比如——”
“持续掉血?”和尚。
“那怎么办?!”曲晓冉焦急,看着鹿幼歌一直流血,眼泪都流下来了,“我去找他们!”她说着就往外,被学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去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曲晓冉不服气:“那怎么办?!难看着幼崽失血而死吗?”
这个“死”字一出来,瞬间击中了其他人的心脏,虽然他们短短的时间内,历了很,哭哭过了,但是他们始终避开“死”字,仿佛不提及,不去想,就不发生。
“他奶奶的,我们招他们惹他们了?就这么欺负我们?”和尚突然骂出来,神态尤其愤怒,“我去他妈的!”
“格老的!弄死他们!”
“这是咱们的学校,他们凭什么啊?!”
……
鹿幼歌茫然地看着气氛突然地激昂起来,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少年的极致的愤怒。
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充斥着无法缓解的情绪,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是被侵犯领土、伤了至亲的幼兽。
哪怕年幼,敌人的脖上撕下来一块血肉来。
鹿幼歌想,如果这个时候,将张达放出来。
他大概被打死吧。
“冷静一点!”宋柯突然站出来,因学的情绪太过高昂,至于她这四个字破了音,但是现在没有人注意这点,所有人沉默着看向宋柯,脸上是未曾消散的愤怒。
“弄死谁?嗯?能耐了?觉得到了法律之外了?”宋柯板着脸看他们,“怎么都这么能耐?”
“对啊,杀人犯法。”学委应和。
“是他们先搞我们的!”和尚梗着脖不服气,“我们是那什么,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