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阡已经见过很多次——鹿幼歌的这副姿态，每一次都是漂亮的算计，他哼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鹿幼歌抬着水杯，小鹿眼睁得大大的，爱又天真，“您说，制这个水杯的主是您的好朋友？”
她要是在说谎、算计……这种时候，笑容总是会格外甜美，看起来也会非常乖巧。
她擅长这个。
“嗯哼。”越阡指尖夹着笔，手背虚撑着脸颊，笑着看着她，但就是没有给出任何正面回答。
“我们是朋友，你跟他是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你觉得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相互交流沟通一下？”鹿幼歌真诚道，“彼此之间也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你想了解什么？”越阡问道，“朋友。”
“很简单，”鹿幼歌道，“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水平的朋友，跟万户比何？我们贸然以玩家的身份拜访，是否会引起对方的不适？”
“原来打得这个主意？”越阡思索了一下，“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想带着一群没有经验的……朋友，去这位的朋友的地盘做客，恐怕能回来的寥寥数。”
“那你的意思是？”鹿幼歌谦逊接受建议，并谦逊询问，“我们应该从什么阶段开始呢？”
“你有想了是吗？”越阡道。
“中级副本对于我们应当是最妥当的，既没有那么简单，又没有那么困难，而且得到的道具也不会用不上。”鹿幼歌直接说道。
“然而呢？”越阡。
“来不及。”鹿幼歌摸索着杯子，“这次群已经出现了高级玩家，我毫不怀疑下一次来到得会是什么水平的玩家。”
“而大部分的中级道具，实际上对高级玩家是没有效的。”鹿幼歌道，“虽然进攻性道具无论等级都能够伤害到玩家的身体，但是我们不能一击必杀，就给对方留了反杀的机会。”
“中级副本对我们来说效不大，”鹿幼歌水杯放在膝盖上，“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刷到高级道具，而且是那种能困住的高级道具。”
“放弃进攻性道具，对你们来说，就是徒增难度。”越阡意味不明道，“时间越往，你们会越发现，困住自己的不是玩家，而是你们自己。”
“没办。”鹿幼歌耸肩道，“我不能放弃吃，宋柯不能放弃底线，其他不能放弃自己，大家都有不能放弃的东西。难就难吧，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说的。”
越阡笑了一声，“以，这位老朋友的拿手好戏是绘画。”
“命的色彩，是祂最钟爱的色彩。”
越阡像是想到什么，状似无意说道，“不能整都在绘画，你说是吗？”
鹿幼歌猜到这大概就是越阡能给她的全部提示了，道了谢将保温杯重新放在桌面上，“你最多能带几个过去？”
“唔，”越阡似乎非常认真地思索了很久，看了一眼鹿幼歌，眼含笑，“全班都以。”
“祂的副本，数很多。”越阡道，“我相信老朋友不会介意中间多几个意料之外的客的。”
鹿幼歌真觉得越阡的朋友，都挺倒霉的。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也是越阡的朋友，换个思维方式，又觉得越阡真是个好朋友了。
“好的，谢谢越爸爸。”鹿幼歌道了谢，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他，“你能治疗蛀牙吗？”
越阡：“……什么？”
鹿幼歌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着头“啊”着张开嘴巴，手指着脸颊道，“我这面有一个蛀牙。”
越阡低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智齿那红肿的牙龈，智齿上洁白无瑕，根本没有蛀牙。
大概是刚长得智齿挤压的。
他刚要开口，眸子倒映着鹿幼歌惊恐的目光，“啊”了一声，遗憾道：“看起来很严重了。”
“那怎么办？吃药吗？”鹿幼歌。
他对上鹿幼歌惊慌失措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随即怜悯地拍了拍鹿幼歌毛绒绒的脑袋瓜，语气非常之认真，“能，需要拔牙。”
鹿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