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幼歌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她整合了一下,目前出现的时间点,根据鹿幼歌感受的时间线是:
1.死亡后——也就是鹿幼歌进入的侧卧那个时间点。
2.鹿幼歌初次进入文文身体里,文文瑟瑟发抖缩在床上,门外女性叫文文。
3.文文夜晚去卫生间,开启死亡循环。
4.文文死亡次后,循环回到了床上。
这是不管那些时间线到底原本是怎么样的,完全按照鹿幼歌经历的顺下来的时间。
234个时间点按照文文的反应来排序:3是起点,2在3后发生的情,4在3前。
但是有一个被她们一直遗忘的问题:文文每次从卫生间里出来都是被掏出心脏后死亡回归,每一次回去文文都要面对接下来的死亡,所以很容易就忽略,她回去的那个时间点的她,还是她吗?
简单来说,原文文去卫生间被杀,回到起始点也就是一号文文进卫生间的时候。
可是一号文文是原文文吗?
鹿幼歌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后来的每一个文文都有所经历的记忆。
但现在,鹿幼歌不太确定这点了,按照原来的轨迹,原文文此时应该是沉睡的,她被憋醒后直接去了卫生间。
但现在回来的文文因为经历了很,直接缩在被里根本没去卫生间。
走向就不同了。
再者,文文去卫生间的时候,灯是开的,前鹿幼歌认为是鬼怪搞的鬼,因此她根本就没注意这个问题。
但现在能发现卫生间的灯是关着的,人去了卫生间之后,忘记关了灯。
那么
原来的时间线是:人去了卫生间没关灯—文文憋醒去卫生间—见鬼循环
现在的时间线是:人去了卫生间没关灯—文文没卫生间
一对比就很明显能发现问题了,按照原来的时间里,此时的文文应该还没醒。
鹿幼歌怀疑,循环的文文,根本不是同一个,她们只是拥有记忆。
这么一来,每次掏心的行为就能解释了,他们要的不是一颗,而是无数颗。
可是那么文文的尸体又去哪了?
鹿幼歌正想着,感觉到身体一僵,而后文文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想知道吗?”
鹿幼歌耳边响起暗哑的女音。
随后鹿幼歌感到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明亮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侵入,肆无忌惮充斥整个客厅里,照在每个人愁苦的面容上。
“文文啊,不能这样,可是姐姐,得救弟弟啊。”
“文文们家可就弟弟一个男孩。”
“个女娃,没有弟弟以后怎么办?而且又不是要怎么样,大仙说了,知道一点点心头血。”
“哎呦,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爸妈真是白疼你了,弟弟对你好啊。”
“对啊对啊,他还不走,就跟亲着呢。”
“我早就说了女娃娃读什么书,看看一天到晚穿得什么,真是丢尽了家里的脸,直接绑回去,她还能反了吗?真是造孽。”
“文文救救他,=救救他。”
……
鹿幼歌垂在身侧的指微颤,这一次她能动了。
鹿幼歌仰起头,露出甜美的笑,“好啊,们说的心头血要怎么取。”
一张张愁苦的脸绽放出舒心的笑容,“我就说文文是个好孩,家里没有比更好的孩子了。”
他们笑轻松着说:“很简单的,大仙来取,一点都不疼的。”
鹿幼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这是不是违了?”
“胡说什么!”人冷声道,“老文家的情,管那些什么?!”
“别以为读两天书就什么了不起,什么不的,这是在做善,是好!”
……
“叮咚——”
门铃响了。
“大仙来了。”
“大仙来了。”
鹿幼歌看围在文文周围的人们散开,他们的神情彻底轻松下来。
站在门前的人正准备开门,突然听到身后清亮的女音疑惑道:
“我以为是来问我的意见?”
鹿幼歌语气疑惑,面色嘲讽,这人来得这么快,显然是这群人特意将她拦在家,拖延时间让人上门收拾。
那些舒缓的面容瞬间僵硬起来,对着鹿幼歌充满了对这话不满的愤怒,但是都没说什么。
鹿幼歌知道他们是坚持到所谓的“大仙”过来,就万顺利,现在自然不愿意在跟她废话。
鹿幼歌没管他们的目光,错开人群坐在沙发上,俯身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一个水果刀。
门前,所谓的大仙被迎了进来。
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富贵的老人,穿着掉色道服,背一个破旧的登山包。
没什么仙侠道骨的模样,反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人间烟火吃了不少。
“大仙,这么热的天,您辛苦了,快快,喝水喝水。”
“大仙,这就是文文,您看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好?”
大仙看向鹿幼歌,她穿红吊带的连衣裙,了一个桃花妆。白嫩柔弱的指,一拿着水果刀,一握着婴儿拳头大的青苹果。
只见她动作一顿,指倏地一动,刀锋插/进果肉中。
她抽回刀扬手将苹果扔回果盘,抽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不知道怎么取?”
“简单,”那大仙笑说道,“只要将胸腔剥开,找到心脏的位置,取出心脏就可以。”
大仙说话间盯着鹿幼歌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些惊恐的神情,但是他注定失望了。
鹿幼歌鲜红的指甲缓慢摩挲着刀锋,看那些突然变成鹌鹑不发生的文文家的亲朋好友们,笑盈盈道:“这样啊,那是挺简单的。”
大仙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文文小姐大气,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开始?”
鹿幼歌看他放下背包,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子。只见他打开药瓶盖后,倒出一颗正准备让身边的人送给鹿幼歌,突然想到什么,又极其夸张的收了回去。
大仙懊恼道:“看我,这药是给一些不愿意的去除疼痛的,想来咱们文文小姐不需要。”
好一个做作的“大仙”。
旁边有个婆似乎不忍心,“大仙,文文还小呢,怎么可能不需要仙药帮助?还是给她一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