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被这阵仗弄愣了,呆呆地看着李远。
“我错了,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不是!”李远狠狠地又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如果你还不解气,还觉得我不诚心,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李远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丢到了张氏跟前。
张氏颤巍巍的起身坐了下来,依旧生气地看着李远,“好,我就给你个机会,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们母子三人。”
“四年前我刚到京城不久,就收到了我二弟给我的一封信,他跟我讲了你在济州的所作所为。”李远道。
“我在济州的所作所为?那你就跟我说说我‘作’什么了‘为’什么了?我这些年除了为你生儿育女,管家孝敬公婆之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过,我问心无愧!你给我讲清楚!”张氏吼道。
李远见张氏毫不心虚的反驳自己,惊讶了下,心里有一丝丝怀疑蔓延开来。不过很快他用‘理智’战胜了这份心软,他自己的亲二弟怎么可能骗他。
“罢了,我现在也知道了,是我二弟骗了我。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我一定会找他问清楚,好好清算这笔账。阿娥,我们从今以后好好的过日子,给我机会,好好补偿你们娘俩,好吗?”
“好。”张氏泪如雨下的点头。“但我要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才行。”
李远应承,等待地看着张氏。
“在我们赶路的时候,遇到了那帮贼匪是不是你派来的?”
“这……”
“答案是什么我心里有数,我就是要听你一句实话,待我是否诚心!”
“是。”李远点了头。
张氏听到这话,表情平静了,冷冷地看着李远。
李远被张氏盯得有些不舒服,尴尬地笑了笑,马上上前去搀扶她,跟他打商量一会儿该怎么应付高洋那边。他搀扶起张氏后,转而又去责怪苏歌,“你带了高仆射的义妹过来竟然也不说一声。”
苏歌看了眼李远,回首对内间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三名女官打扮的女子从屋子内间走了来,其中一名还手拿着册子和一个毛笔,似乎正在记录什么。
李远一眼就认出,为首的女官乃是大丞相高欢身边的内司,说话极有分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们竟会在这里。
“哎呦。”
身后传来哗哗声。
李远回头就发现那个倒在门边的女子活了过来,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内司,刚刚李少卿所言属下已经全部记录下来。”
“很好,拿去给清都尹,让他好好判案,警告他一声,这一次若再徇私枉法,就没那么好混过去了。”内司吩咐完,就对苏歌点了下头,“丞相府那边还有诸多杂事缠身,就先告辞了。”
苏歌忙谢过,去送内司。
李远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张氏便厉害开口叫郑秋再把李远绑了,好好堵住嘴,送到清都尹那里。张氏一点都不想在听到李远的声音。
李远瞪圆眼,呜呜叫着,死盯着张氏和苏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或者骂。奈何没机会了,他很快就被张氏的人扯走了。
张氏大大地松口气,“之前你从大丞相府带了四名‘丫鬟’回来,我还不解那高洋为何借了你钱,还送了人给你,只当他是要留人监视你,便于他和你联络。而今娘才明白,他是好心,是娘误会他了。”
“这次证据确凿,还有内司做人证,便是他有高澄做靠山也没救了,我们只需静等审判消息就是。”苏歌也跟着松了口气。其实高洋送人给她的时候,她也以为是丫鬟,直到后来听内司亲口解释,她才知道。原来高洋早就料到李远会想歪道报复。
“可怎么就这么巧,内司人一来,李远就过来找我们麻烦?”张氏琢磨着。
郑秋这时候来回禀,闻言忙道:“郎君在来之前,我见他在园子里和王管家嘀咕什么,估计是王管家给他出的主意。”
苏歌心思一动,把王管家叫来,方知高洋拿王管家的儿子做威胁令王管家就范。
是夜,府衙那边喧闹起来。
苏歌躺在树下,闻声就起身立刻命人打听。
一炷香后,郑秋急急忙忙来回禀:“可不好了,清都尹和郎君都被烧成灰了,还有牢头,也化灰了。”